杜青竹迫不及待地问:“如何?成了没?”
“这世上还有我做不成的事情?”杜青棠语调含笑,“深更半夜了,你们怎麽还没睡?”
杜青菊嗔道:“还不是担心你。”
就算不曾与那些个豪族豪商打交道,但是通过坊间传言,便可推断出他们绝非善类。
即便老幺随身携带火铳,外边儿还有府兵,做姐姐的还是放心不下,非要亲眼看到她平安回来才放心。
杜青棠心中熨帖,眉眼含笑,宛若冰雪消融:“我很好,不好的是他们。”
然後把自个儿敲诈了他们一半家财的事情说了。
竹菊二人皆噗嗤笑出了声,纷纷竖起大拇指。
“不愧是我妹妹,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惊人拿呐!”
“那些个老匹夫怕是要活活气死。”
“气死了棺材板都压不住哈哈哈哈哈!”
杜青棠听竹菊二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调侃,禁不住笑,问道:“厨房里还有吃的吗?”
杜青竹一拍脑袋:“瞧我这记性,早前担心你在仙客来吃不好,我特意给你包了些馄饨,虾肉馅儿的,早上集市买的,可新鲜了。”
杜青棠往厨房去:“一起吃点?”
杜青菊脆生生应下:“晚饭下肚已有两个时辰,是有些饿了。”
于是,姐妹三人坐在厨房的矮桌前,美美吃了一大碗夜宵。
馄饨皮薄馅大,虾肉异常鲜美,佐以虾t皮提鲜,真是鲜掉舌头,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。
吃饱喝足,三人靠在椅背上,摸着肚皮一本满足,缓了一会儿後各回各屋,洗漱安歇。
。。。。。。
翌日,杜青棠卯时穿戴整齐,准备去前边儿上值。
临走前,杜青棠叫来杜一:“把西配房那两个打发了。”
原先收下墨风和墨云,一是找两个专门刷恭桶的,二则是借他俩打消钱家主的疑心和警惕心。
欲使其亡,先使其狂。
钱家主以为杜青棠收了他的人,便会放钱家一马。
杜青棠便遂了意他的意,将状告钱家人的诉状暂且压下,给了钱家主“枕头风吹成了”的假象。
赵钱孙李在韶庆府盘踞百年之久,因父辈祖辈教导无方,加之当地混乱,导致一代不如一代。
钱家主就是个头脑空空,狂妄自大的草包,根本无需杜青棠多说什麽,便成为她杀鸡儆猴的那只鸡。
如今钱财到手,墨风墨云也就失去了价值。
“是,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
杜青棠跨过门槛,走出内宅。
一缕晨风穿堂而过,杜青棠听见墨云的哭求声。
“别赶我走!求求您别赶我走!”
“是因为那天晚上的男人吗?墨云不求大人只有墨云一人,只要大人别赶墨云走,墨云愿意伺候大人与那位公子!”
杜青棠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翡翠绿的眼睛一晃而逝,杜青棠脚下不停,直奔值房而去。
杜青棠素来不喜欢有人侵入她的地盘,内宅如此,值房也是如此。
打来一盆水,将书桌书架擦拭一遍,使其整洁如新,杜青棠净了手,擦干後放下挽起的宽袖,去公廨取来昨夜的文书,点了四名小吏。
“你们俩打今儿起什麽也别做,只带着府兵挨家挨户讨债。”
小吏们已经从王飞口中得知昨夜仙客来的惊险与刺激,这会儿对知府大人佩服得五体投地,哪还记得不久前知府大人把他们当老黄牛使唤的仇。
不过他们也有顾虑:“万一他们装傻充愣,耍赖不肯给呢?”
杜青棠不假思索道:“这个好办,哪家不肯给钱给铺子,就让府兵站在他家门口喊话,具体什麽话你们自个儿看着办。”
“总而言之,将阵仗闹到最大,最好是满城皆知的程度。”
小吏憋笑憋得肩膀直抖,他们已经能想象到那些人铁青的脸色了,连忙跟知府大人打包票:“大人您放心,下官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!”
杜青棠又吩咐几句,挥手道:“事不宜迟,赶紧去吧。”
小吏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府衙,磨刀霍霍向猪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