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一场鸿门宴,莫名其妙丢了一半家财,豪族豪商们心里犹如万蚁啃食,难受得一夜辗转反侧,天擦亮了才堪堪睡去。
结果刚闭上眼,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
“敲什麽敲?想死吗?”
“老爷,官府来要钱了!”
一盆冷水兜头而下,刚酝酿出来的怒火噗嗤熄灭了。
“是何人前来要钱?”
“是府衙的四名小吏和百十来个府兵。”
不是杜青棠就好。
等见了小吏,他们又用拖字诀,理直气壮表示:“昨夜回得迟,账目又多,估计要等明天才能好。”
明日复明日,明日何其多。
小吏冷笑,一伸手,旁边的府兵变戏法似的递上一面锣。
只听得“铛——”一声,小吏扯着嗓子嚷嚷开了:“知府大人感念王老爷向官府捐赠一半家财,不忍王老爷过度劳累,特让我等前来襄理。”
小吏嚷嚷完,换府兵嚷嚷。
“王老爷高义!”
“多谢王老爷义举!”
吆喝声震耳欲聋,将附近的百姓都吸引了过来。
“啥?捐赠一半家财?”
“王大武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,莫非他被人下了降头?”
“比起下降头,我觉得更像是知府大人做了什麽。”
“你还真猜对了,我表哥在仙客来做跑堂的,昨儿晚上知府大人在仙客来设宴,期间知府大人大显神威,逼得他们不得不献上家财。”
“什麽叫逼?分明是替天行道!”
“没错!那些狗东西富得流油,拼命往自个儿兜里搂钱,那些开铺子的都快被挤兑死了,再这麽下去,整个韶庆府所有的铺子都要成他们的了。”
“真是大快人心!”
王老爷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小吏和府兵一通嚷嚷,王老爷骑虎难下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登堂入室,劫走王家一半家财,包括但不限于白银丶房屋丶商铺丶良田等。
末了,小吏还塞给王老爷一卷字画,笑嘻嘻地催促:“这可是知府大人特意吩咐的,您快打开看看。”
王老爷心知这里边儿一定不是什麽好东西,但衆目睽睽之下,他只能硬着头皮打开。
字画展开,“慷慨解囊仗义疏财”八个大字映入眼帘。
银鈎铁画的字迹写在喜庆的红纸上,一撇一捺都充满了嘲讽意味。
王老爷哽了下,一口气没缓上来,直挺挺栽倒。
围观百姓一阵骚动。
“死了?”
“没,胸口还有起伏呢。”
“那真是可惜了。”
晕过去,但没完全晕死的王老爷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此後接连五天,类似的情景时常发生。
小吏大张旗鼓登门要钱,然後奉上“慨慷解囊仗义疏财”字画,擡着白银抱着房契地契扬长而去。
人都是爱八卦凑热闹的,小吏走到哪,他们就跟到哪,看足了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狗东西的笑话。
“爽了。”
“今个儿心情好,能吃三碗饭。”
“欸,你们听说了吗?官府准备建什麽制衣厂,上次贴告示,召集擅长制衣的女子就是为了这个制衣厂。”
“这事儿都传遍了,我还特地跑去看了,那地方原本是荒地,现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,建了一座特别大的房子,四面都是围墙,砌得特别高,根本看不到里面。”
“既然是大房子,那麽些人手肯定不够,你们说会不会。。。。。。”
衆人眼神闪烁,希望油然而生。
“大人,等制衣厂开张,还会招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