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部门的大门旁立着半人高的石碑,石碑上银鈎铁画刻着各部门的名字,底下还有一行小字,具体职责一目了然。
除了这些部门,还有後厨和寝舍。
为了提高工人的积极性,制衣厂将免费提供午饭,届时凭工牌即可领饭。
有的工人住得远,来回奔波难免疲劳,为避免影响工作效率,制衣厂还免费提供住宿。
杜青棠用双腿丈量了这片占地辽阔的制衣厂,期间发现几处小问题,小吏统统记录在册,赶明儿让匠人过来完善。
离开时,杜青棠提醒:“记得在墙头上围一圈铁丝,以免闲杂人等翻墙进来。”
小吏看了眼已经有两人高的墙头,嘴角抽搐,将这一条也记下来。
回到府衙,杜青棠又召来小吏:“张贴一则告示,重金召集擅长种瓜果的人。”
小吏应下,耐不住好奇,斗胆问道:“大人,您召集果农作甚?”
杜青棠直言表示:“本官打算建一个果园。”
韶庆府属于半干旱地区,昼夜温差大,有利于瓜果的糖分积累,种出来的瓜果比其他地方的更甜。
只是杜青棠派人走访,发现韶庆府以种植瓜果为生的百姓寥寥无几。
或许是无人发现商机,又或许是百姓苦于当地混乱,懒于努力,无暇努力,无论出于什麽原因,过去暂且不提,杜青棠现在只想抓住这个商机。
反正韶庆府的荒地多得是,她雇佣擅长种地的百姓提高土壤肥力,估摸着十月份便可陆续种植瓜果。
除了将成熟的瓜果运往外地售卖,还可以制作果干。
高糖分的果干可以保存一到两年,完全可以售往更远的地方。
届时,韶庆果干的名声打出去,又将是一笔不菲的收入。
小吏不疑有他:“是,下官这就去拟写告示。”
杜青棠提笔蘸墨,着手处理今日份公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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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青菊从黄家回府衙,洗个澡换身衣服,倒头就睡。
再醒来,已经过了午时。
八月的太阳西斜,依旧暑气逼人。
食香阁临近开张,杜青竹这会儿正在厨房研究新菜式,杜青菊没有打扰她,吃两块糕点应付一口,乘马车去杏林堂。
小王和小方走了,这会儿杏林堂门头上一把铁将军,有两旁宾客如云的铺子衬托,更显得生意惨淡。
杜青菊跳下马车,发现杏林堂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。
圆脸蛋,双眼明亮,一看就元气十足。
赫然是昨夜协助杜青菊,给张梨花剖腹取子的年轻姑娘。
见到杜青菊,年轻姑娘连忙站起来,有些局促地搓了搓衣角,梨涡深深:“大夫。”
“你怎麽来了?”杜青菊不知她姓甚名谁,索性略过,直言相问。
年轻姑娘深吸一口气:“大夫,您收徒吗?”
杜青菊一怔。
年轻姑娘语速极快地说:“我觉得您特别厉害,想要拜您为师。”
昨天下午,爷爷让她给以前的病人送药。
回去的路上,她见黄家门口站了很多人,一时好奇便过去看个究竟。
她听了一会儿,才知道这家的産妇难産,生死攸关之际,夫君和婆母却不肯给她请大夫。
她气得不轻,正要与黄家母子理论一番,张梅花就带着杜青菊过来了。
之後,杜青菊提出要为张梨花剖腹取子,需要有人搭把手,她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。
进了産房,她围观剖腹取子的整个过程,无论是剖腹取子,还是缝合术,都是她十五年来闻所未闻的奇异医术。
第二天回到家,她忽略爹娘和爷爷的指责,揣着满腔激动睡了一会儿,又去黄家跟张梅花打听女大夫的消息。
她十分钦佩女大夫的果敢与胆识,并且有种预感,如果能拜女大夫为师,一定受益匪浅。
所以,她站在了这里,向杜青菊提出拜师的请求。
杜青菊拾级而上,取出钥匙开门:“你爷爷是大夫,你为何不直接跟他学医?”
年轻姑娘亦步亦趋跟上,声线轻软,透着低落:“爷爷说我是女娃,没必要学医,只教大哥和小弟,连医书都不让我碰。”
杜青菊回想起昨夜,这姑娘沉着镇定,反应灵敏,分明是个学过医的。
再结合这番话,多半是瞒着家里人偷偷学的。
杜青菊看着眼神黯然的姑娘,心里发软:“如果你爷爷知道。。。。。。”
年轻姑娘连忙说:“我跟爷爷说了,他训了我一顿,但是并未拦着我,不让我拜您为师。”
或许是不在意她这个孙女,又或许是想让她撞一次南墙,断了学医的念头,她不愿深究,只是纯粹地钦佩杜青菊,想要拜她为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