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青菊挑了下眉头:“我的要求很高。”
年轻姑娘愣了下,两颊泛起红晕:“我可以的!我很能吃苦,您可以尽情使唤我!”
说罢,乐颠颠去泡茶。
杜青菊坐在长案後,任她跑前跑後。
片刻後,年轻姑娘斟一杯茶,跪在长案旁,脆生生道:“师父,请喝茶。”
杜青菊接过茶杯,微微仰头一饮而尽。
年轻姑娘磕头:“师父在上,请受徒儿一拜!”
杜青菊嗯了一声,问她:“你姓甚名谁?”
年轻姑娘後知後觉想起,她竟还未报上姓名,脸一红:“回师父,徒儿名叫梁初夏。”
“初夏,是个好名字。”杜青菊微微一笑,“我名杜青菊,从今天起,你就是杏林堂的学徒了,我会对你倾囊相授,希望你能好好学,莫要荒废懈怠。”
梁初夏乖乖点头,正想说她一定不会懈怠,忽而睁大双眼,结结巴巴:“您丶您叫什麽?”
杜青菊一字一顿,口齿清晰:“杜青菊。”
梁初夏捂住嘴,眼里的崇拜快要满溢出来:“您是。。。。。。您是研制出天菊饮的德阳乡主!”
杜青菊颔首:“是。”
梁初夏压下到嘴边的尖叫,整个人晕乎乎的,语气飘飘然:“没想到您竟然来韶庆府开医馆,t这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,大哥和小弟要是知道我拜您为师,怕是要嫉妒死我了。”
杜青菊莞尔,郑重提醒道:“我不打算暴露身份。”
梁初夏点头如捣蒜:“师父您放心,我一定守口如瓶。”
杜青棠擡手:“起来吧,先让我看看你都学了些什麽。”
梁初夏抿了下唇,站起身接受师父的考校,心口像是有小鹿在撞,脸蛋红红,目光灼灼。
想到爷爷对杏林堂女大夫的评价——好高骛远,心比天高,梁初夏暗搓搓腹诽,他要是知道师父的身份,一定会後悔这麽说。
不过她才不会告诉爷爷呢。
要是爷爷知道师父的身份,肯定不会让她继续学医。
。。。。。。
傍晚下值,杜青棠回到三堂,就被告知八姐收了个小徒弟。
“是昨天的那个小助手吗?”
“小助手。。。。。。”杜青菊觉得这个形容十分贴切,“就是她。”
其实收徒只是一时兴起。
梁初夏眼里的执拗和对医术的渴求让她想到多年前的自己。
彼时的她毫无根基,唯有一本从货郎手里买来的破旧医书。
她夜以继日地翻看,磕磕绊绊自学,其中多少艰难只有自己知道。
梁初夏身在医学之家,却因为女子的身份,不被长辈允许学医。
但她不服气,不认输。
杜青菊没有问她是如何自学医术,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梁初夏在医学方面的天赋颇高。
只需加以引导,未尝不能做出一番成绩。
“挺好的。”杜青棠顿了顿,补充一句,“那姑娘是个心思正的。”
杜青竹托着腮:“我在想,等食香阁开张,要不要也收个徒弟玩玩。”
杜青棠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杜青菊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翌日,杜青菊照常去杏林堂。
一通打扫过後,杜青菊在药柜前研磨药材,梁初夏抱着医书,啃得如痴如醉。
这时,两名妇人出现在医馆门口。
“是这里吗?”
“杨柳街只有两家医馆,这家招牌明显新一点。”
“先进去看看,不是再走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擡脚走进去。
“请问。。。。。。杜大夫在吗?”
杜青菊循声望去,秀美的脸上扬起笑:“我就是杜大夫。”
妇人想起传言,都说杏林堂的女大夫年轻又貌美,正好跟眼前的人对上了。
穿绿衣的妇人松了口气,看了眼门外,低声用气音说道:“听说您治妇科很有一手,尤其是下红不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