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青菊回答:“我从医馆回来的时候,大夫已经给她处理过伤口,中途醒过一次,得知官府已经派人去三里村,喝了药又睡了,这会儿还在睡。”
杜青竹往外走,语气故作轻快:“献玉快来,我下午研制出了新菜品,小八已经尝过,说是味道不错,你也来尝尝。”
杜青菊挽着老幺的胳膊跟上去,笑着道:“七姐厨艺高超,跟着你我们俩可有口福了。”
饭菜上桌,杜青棠尝一口。
杜青竹满含期待地问:“怎麽样?好吃吗?”
杜青棠顿了顿,点头。
杜青竹眉开眼笑:“喜欢就好,赶明儿在食香阁上新。”
吃饱喝足,冰冷的身躯逐渐暖和起来。
姐妹三人互道晚安,各自回屋歇下。
只是这一夜,注定有许多人彻夜无眠。
。。。。。。
翌日晨起,杜青棠打了两套拳,去值房处理公务。
整个府衙静得诡异,落针可闻。
上至同知,下至衙役,所有人下意识地放轻手脚,唯恐惊扰到知府大人,惨遭迁怒。
杜青棠处理完公务,又回三堂。
许莲心已经醒了,竹菊二人正同她说话。
见到杜青棠,许莲心扑通跪下,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:“多谢知府大人!”
杜青棠扶起她,缓声道:“无需言谢,此乃本官分内之职,更何况这也是本官的疏忽,竟不曾发现韶庆府治下还有三里村这种地方。”
杜青竹和杜青菊对视一眼,无声叹气。
老幺什麽都好,就是责任心过剩。
许莲心摇头:“是他们瞒得太好,连民女都不知道村里的腌臜事儿,更别说村外的人了。”
杜青棠一一查看她的伤口,已经敷了药,但淤青仍在,额头的伤口也还未结痂:“官府将你姐姐她们安顿在了善堂,你想去看看她吗?”
许莲心点头如捣蒜:“要!”
不亲眼看到姐姐的情况,她放心不下。
杜青棠让人去套马车,带上许莲心,竹菊二人随行。
来到善堂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原本住在这里的孩子都去学堂读书了,只馀下从三里村过来的姑娘们。
她们缺乏安全感,在陌生的地方深感不安,全都躲在屋里,不敢露面。
杜青棠挥退善堂的负责人,去见三里村的姑娘们。
姑娘们见到陌生人,皆面露警惕之色。
“心心!”
许莲心循声望去,见到左脸有些红肿的许姐姐,眼睛一亮,泪眼汪汪地扑上去:“姐!”
姐妹俩紧紧抱在一起,喜极而泣。
气氛感染到其他人,也都红了眼,低头抹泪。
等她们稍稍平复了情绪,杜青棠自报家门,直截了当地表示:“主犯从犯皆已伏法,你们有两个选择,一是留在善堂,你们可以去制衣厂做工,也可以在善堂做事,照顾那些被遗弃的孩子。”
“二是更名改姓,自立门户。”杜青棠眸光沉静,语调平和,态度不甚热络,却莫名抚平了姑娘们心头的不安,“本官会为你们在府城安t排住处,城中巡逻兵一天十二个时辰巡逻,你们会很安全。”
善堂的寝舍内一片沉寂。
姑娘们坐在炕上,陷入深思。
杜青棠也不催她们,负手立在门口,站成一棵挺拔的树。
过了好半晌,许姐姐最先开口:“我想留在善堂,也想更名改姓。”
她不想再姓许,更不想再叫许莲花。
杜青棠颔首:“可以。”
有许莲花打头阵,其馀女子陆续开口。
“我也想留在善堂。”
“人多热闹些,一个人住着有什麽意思。”
“我八岁就会做衣服了,可以去制衣厂做工。”
“我针线活不好,就在善堂做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