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是年夜饭,自然要丰盛一点。”
杜青棠欣然同意。
除夕夜吃饺子是韶庆府这边的习俗,如今身在韶庆府,她们便入乡随俗。
于是吃过早午饭,姐妹三人便一头扎进厨房,开始准备年夜饭。
。。。。。。
杜青棠在准备年夜饭,千里之外的夏京,百官及其家眷已经开始梳妆打扮,为除夕宫宴做准备。
贵妇们用凝香楼新出的化妆品上妆,两个时辰後举起手持镜,欣赏经过精雕细琢後近乎完美的妆容,好半晌後满意放下,随同夫君儿女,乘马车入宫。
抵达举办宫宴的碧霄宫,一轮玉兔悄然升起。
金碧辉煌的宫殿内燃着炭火,温暖得犹如春日一般。
男女分席而坐,各自觥筹交错,谈笑风生。
“昨儿去凝香楼做面部护理,听说正月要出新品。”
“怎麽又要出新品?上个月不是才出过?”
“上次是化妆品,这次是护肤品,据说可以提亮肤色,你们就说买不买吧。”
“那肯定是要买的,女人就应该对自个儿好一点,自己不疼惜自己,难道还指望那些个臭男人?”
“然後我又顺道去了对面的琉璃坊,刚好看到有人送货过来,随口问一句,说是正月将售出梳妆镜,摆在梳妆台的那种。”
“天爷,怎麽一个二个都盯上了我的荷包?”
“呀!王夫人,你怎麽出了这麽多汗?鬓发都打湿了,可你也没穿几件衣服啊。”
王夫人用帕子擦拭汗珠,哭笑不得:“昨天我那在外地做官的次子和儿媳送来年礼,他们给我和他爹各买了一套羊毛衣,说是柔软舒适,十分保暖。”
“我想着今天的宫宴要到半夜才能结束,早上就给穿上了,以防万一,我还特地少穿了一件内袄,没想到还是热得满头大汗。”
周围的贵妇们闻言,见王夫人看起来衣着单薄,身姿窈窕,不像她们,穿着棉袄臃肿至极,皆惊奇不已。
“瞧你这身打扮,再看看我们的,一个像在春季,另一个像在冬季。”
“王姐姐,羊毛衣当真如你所说的这样暖和?”
王夫人颔首:“骗你们作甚,方才从宫门口走到这里,我家老爷没穿羊毛衣,冻得直打哆嗦,而我一个妇人家,身上跟火炉似的。”
贵妇们见她的神情不似作僞,心神一动,姐姐妹妹叫着,将王夫人团团围住。
“王妹妹,不知能否让您那儿媳替我带一件?”
“还有我。”
女人都是爱美的,若非迫不得已,受不住寒,谁愿意穿这麽厚的棉袄。
一件羊毛衣而已,她们每个月往凝香楼里砸了成千上万两,也不带心疼一下。
王夫人抿了抿鬓发,笑容爽利:“用不着让我那儿媳买,她说羊毛衣来自韶庆府的制衣厂,由大夏各地的成衣铺代为出售,夏京乃是天子脚下,想必随便一间成衣铺都有得卖。”
“韶庆府?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。”
“去年的除夕宫宴,那位杜青棠杜大人被亲生母亲告发了身份,陛下将她打发去了韶庆府任职。”
“原来如此,当时那件事情闹得轰轰烈烈,一晃竟过去一年了。”
“杜青棠是个有着非凡勇气与胆识的奇女子,不知她在韶庆府如何了。”
“二姐!二姐!”
聒噪的女声将昭阳公主拉回现实,她微微蹙眉,看向一旁的三公主。
三公主也在看她。
昭阳公主肖母,眉眼英气,有着寻常女子没有的凌厉之美。
今夜她化了全妆,精致的妆容将五官的优点全部凸显出来,丝毫看不出初回大夏时的沧桑憔悴。
三公主一眼就认出,这妆容出自凝香楼的妆娘。
此番除夕宫宴,她本想让那个妆娘为自己设计妆容,却被告知妆娘已经不在凝香楼了。
再细问,原来是入了昭阳公主府。
只因夏丹荣这个可恶的女人一句话,父皇就将那个妆娘送给了她。
三公主视线下移,落在昭阳公主的宫装上。
这身宫装是由浮光锦制成,整个後宫只有两匹,一匹入了坤宁宫,另一匹则入了昭阳公主府。
再看那双环髻上的金蝶,是某小国的贡品,只因夏丹荣多看了一眼,父皇就赏给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