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公主越看越眼红,心里像是喝了三缸醋,酸得要死,语气上难免带出来几分:“父皇对你可真好,什麽好东西都往昭阳公主府送,我们什麽都没有,难道就因为你曾经和亲大齐吗?”
大公主和四公主眼神微变。
正欲打圆场,只听得昭阳公主一声轻笑:“小三羡慕本宫,当初就该你去和亲,那麽如今本宫拥有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。”
三公主哽住,大公主和四公主掩嘴而笑。
三公主的生母薛嫔是曹皇後拐了十八道弯的表妹,三公主仗着这层关系在後宫横着走,养成了飞扬跋扈的性子,不知得罪多少人。
昭阳公主在大齐饱受苛待,回到大夏时的沧桑有目共睹。
三公主偏去戳昭阳公主的痛处,活该被挤兑。
三公主瞪了眼窃笑的两人,眼珠一转,拖长语调说道:“方才入宫时刚好遇见文远侯府的世子和世子妃,他二人夫唱妇随,如胶似漆,真是羡煞衆人。”
大公主眼皮一跳,下意识看向昭阳公主。
却见昭阳公主眼神都没变一下,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三公主,似笑非笑:“小三与驸马成亲多年,这厢却羡慕起了旁人,看来是驸马没有伺候好你。”
“昨儿本宫新得了个乐师,模样俊俏,性情柔顺,最关键的是手艺极佳,口技了得,回头本宫将他送去三公主府,让他教教驸马如何伺候你。”
“当然了,若是小三你想要留下他,本宫便忍痛割爱,将他让给你。”
一席话听得大公主和四公主羞红了脸,忙别过脸不敢再听。
三公主又羞又恼:“夏丹荣你个不知廉耻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陛下驾到!”
内侍尖细的通传声打断三公主的谩骂,王公百官皆行礼问安。
庆元帝携曹皇後坐于高位,略一擡手,朗声道:“诸位平身,今日乃是除夕宫宴,诸位可随意畅饮欢谈,不必过于拘礼。”
衆人谢恩,重新落座,除夕宫宴正式开始。
丝竹之声渐起,天下顶顶t尊贵的夫妻言笑晏晏,目光交汇间尽是温情。
百官推杯换盏,觥筹交错,欣赏舞姬曼妙的舞姿。
昭阳公主再去听王夫人那群人的谈话,却是抱怨夫君又纳了个漂亮妾室,都不来自个儿屋里了。
昭阳公主垂眸,细长手指把玩酒杯,若有所思。
羊毛衣麽?
另一边,韶庆府府衙内。
经过一下午的奋斗,一百个饺子在厨房的桌上拍拍照。
今夜吃五十,明儿一早再吃五十。
饺子沸水下锅,盖上锅盖等个一盏茶的功夫,再揭开,白白胖胖的饺子浮在水面上,煞是喜人。
“开饭喽!”
三个大碗一字排开,竹菊二人各十五,杜青棠饭量大,吃二十个。
大碗装饺子,小碟装醋。
“饺子蘸醋,神仙不换!”
“错!分明是饺子蘸醋,越过越富!”
杜青竹和杜青菊笑闹一阵,在老幺两旁坐下,大口吃饺子,两颊塞得鼓鼓,满足得直晃小腿。
吃完饺子,姐妹三人盘腿坐在炕上,看着闲书,吃着瓜子花生,手边还有守岁必备的酸梅汤。
说说笑笑,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就到子时。
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热闹声响。
爆竹声声,辞旧迎新。
庆元十九年如期而至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
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道。
说完俱是一愣,又各自从宽袖暗袋里取出两个红包。
“喏,押岁钱。”
同时递出去,又同时开口。
三人眼神对视,接过押岁钱,在炕上笑得东倒西歪。
烛火摇曳,三道人影紧紧挨在一起,密不可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