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迁只觉膝弯一痛,膝盖撞上石板,疼痛令他瞬间清醒过来。
郭迁望着目光中的黑衣人,心底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,咽了口唾沫,色厉内荏地警告对方。
“你们是什麽人?”
“谁让你们这麽做的?”
“我告诉你们,我可是当朝举人,更是朝廷四品官的姐夫,你们要是敢对我如何,定叫你们生不如死!”
“嗤——”
回应郭迁的是轻蔑一笑。
对方在笑他不自量力。
郭迁意识到这一点,额角青筋狂跳,心头十分窝火。
“我说的都是实话,你们可以去外面打听打听,我夫人的亲妹子是朝廷四品官,女扮男装考科举的那个,我与她最是要好,她如果知道你们敢这麽对我,一定不会放过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未说完,黑衣人一脚踹上他的後背,郭迁当场扑倒。
郭迁鼻子撞在石板上,疼得他眼冒金星,低吼道:“你们到底想干什麽?”
黑衣人不语,只一味地付诸行动。
其中一人一个泰山压顶坐在郭迁的背上,将他的脑袋用力摁进地里,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。
另一人则俯下身,握住郭迁的右手腕。
黑衣人手掌的温度极高,却让郭迁打了个哆嗦,冷汗簌簌落下。
他想干什麽?
他想对自己握笔的手干什麽?
郭迁想要质问,然而他被黑衣人捂住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,只能奋力挣扎。
可惜这点力气犹如泥牛入海,根本无法挣脱这两个黑衣人。
黑衣人一拉一折,右手软软垂落。
剧痛袭来,郭迁浑身一颤,额角暴起青筋,条件反射地想要仰起头,却被摁在地上,整张脸被坚硬的石板磨得血肉模糊。
凄厉的惨叫从喉咙溢出,却被堵在嘴边,只能发出困兽一般的低吼。
他的手!
他握笔答题的手!
然而这才只是开始。
黑衣人如法炮制,先後卸了郭迁的手脚。
剧痛铺天盖地袭来,郭迁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,他的身体却只能在黑衣人的控制下发出轻微的痉挛,喉咙里也只能溢出破碎的痛呼声。
好疼!
救命!
谁来救救我?
可惜他发不出声音,无人救他。
郭迁的四肢软绵绵地垂落下来,如同烂泥一样瘫在石板路上。
他涕泗横流,气喘如牛。
憎恨与恐惧如同洪水决堤,几乎将他整个淹没。
郭迁以为,黑衣人对他的折磨到此为止。
下一瞬,他听见“歘”一声。
是匕首出鞘的声响。
郭迁惊恐得瞪大双眼,他还没考上进士,还没入朝为官,他不想死!不想死啊!
馀光中,黑衣人蹲下身,手中匕首在黑暗中闪烁寒芒。
他抓住郭迁的手,锋利的刀尖嵌入皮肉,一刺一挑,就这麽——
挑断了郭迁的手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