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青棠舒舒服服泡个澡,搬了把躺椅放在檐下,闭着眼晒太阳。
在省城的这些天,不是在客栈里窝着,就是泡在书肆里,她已经许久没晒太阳了,颇有些怀念。
酉酉抖抖耳朵,轻轻一跃,落在三号铲屎官的膝头,将自个儿盘成一团。
杜青棠眼睫微颤,随她去了。
这一躺就是一个多时辰。
许是阳光过于温暖,杜青棠渐渐睡着了。
酉酉趴在她膝头,也渐渐睡去。
杜青菊从杏林堂回来,推开内宅大门便瞧见这一幕,先是一怔,旋即心化成一滩水,整个人柔软得不可思议。
“回来了?”
清凌凌的嗓音略显沙哑,杜青菊回过神,发现老幺不知何时醒了过来,靠在躺椅上,悠闲地晃啊晃。
杜青菊嗯了一声:“今天来杏林堂看诊的患者不太多,是我吵醒你了吗?”
杜青棠摇了摇头:“早就醒了,懒得睁眼。”
杜青菊莞尔,去水缸前舀一瓢水洗手,边洗边问:“考得怎麽样?”
杜青棠从酉酉嘴里抽出手指,低声警告:“坏猫,不准咬我。考得还行,三十六人中举,是几个府里人数最多的。”
杜青菊喜出望外:“景东府知府怕是又要气死了。”
去年派人来韶庆府偷买土豆和红薯,杜青菊就对景东府知府的印象极差,至今仍然记仇。
此番乡试,韶庆府大获全胜,她自然快意不已。
“或许吧。”杜青棠没把景东府知府放在心上,话锋一转,“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家里都还好吗?”
“一切都好。”杜青菊擦干手,上前抱起热衷于给三号铲屎官添乱的酉酉,“杏林堂的生意还是那样,倒是食香阁,前几天七姐琢磨出了一道新菜,许多食客慕名而来。”
“对了,上个月不是接生婆每年一度的培训吗?中旬的时候她们已经拿到了合格证。”
“还有学堂那边,我也抽时间去给姑娘们上了科普课。”
“还有七姐,辣锅子的生意越来越好,她昨晚上还跟我商量,要不要专门盘一间铺子卖辣锅子。”
“辣锅子?小八你想吃辣锅子?”杜青竹从外面回来,隐隐约约听到这一句,随口应道,进了门才发现家里多了个人,眼睛一亮,“呀!献玉回来了!”
杜青棠直起腰身:“八姐说你打算开一家专门卖辣锅子的铺子。”
“是有这个打算啦。”杜青竹跟杜青菊一样,习惯到家先洗手,蹲在水缸边说道,“不过你三年任期只剩几个月,就算要开,我也不打算在韶庆府开,到时候可以跟你一起去夏京。”
“随你。”杜青棠素来尊重杜家姑娘们的决定。
杜青竹笑眯眯迎上来,潮湿的手指蹭一蹭老幺的脸颊,得到一个暗含警告的眼神,她脸上笑容更甚了几分:“我去做饭,咱们仨今晚上不醉不归!”
杜青菊跟上去:“我想吃拔丝红薯。”
杜青棠想了想,也点了一道菜:“麻辣肉片。”
在省城的这些天,她吃得清淡,这会儿有些想吃重口味的东西。
“好嘞!我负责掌勺,你们俩给我打下手。”
是夜,姐妹三人吃吃喝喝,说说笑笑,直到子夜时分才散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
翌日,杜青棠穿着绯色官袍出现在府衙,衆官员一度以为神仙降世,险些激动得哭出声来。
“大人您总算回来了!”
“大人,这是必须由您亲自处理的公文。”
“大人,本届乡试结果如何?”
“大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大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杜青棠望着半人高的公文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真吵,她还是继续去省城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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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十七,太後寿辰。
皇宫上下张灯结彩,夏京城内的大街小巷也挂上喜庆的红绸和红灯笼。
是夜,王公百官及其家眷齐聚碧霄宫,为太後庆祝寿辰。
正殿内,太後坐于高位,帝後二人坐于左右,正和乐融融地说着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