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竹之声悦耳,舞姬身姿曼妙,翩翩起舞。
席间衆人推杯换盏,谈笑风生,气氛好不融洽。
变故只在一瞬间。
“砰!”
伴随一声巨响,碧霄宫正殿的大门轰然倒下,飞尘四起。
杂乱而迅疾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乌泱泱一群黑影踏入正殿。
丝竹之声骤歇,舞姬和乐师尖叫着逃窜。
一名乐师躲闪不及,又被同伴狠狠推了一把,衆人只觉凛冽寒芒一闪而逝,殷红喷溅而出,那乐师便已捂着脖子倒地,抽搐着在血泊中断了气。
昭阳公主望着近在咫尺的乐师,遗憾轻叹一声。
原本瞧着这人有几许颜色,还打算跟父皇讨要来。
昭阳公主敛眸,妃色宫装的裙摆上不知何时溅上一滴血珠。
她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,细白指尖拂过,血珠洇入裙摆,馀下一抹深红。
“啊!”
不知哪位女眷被眼前一幕吓到,难以抑制地尖叫出声。
叫声使得衆人从惊骇中回过神来,再定睛一瞧,那装束赫然是三千营和五军营的士卒。
衆人脸色大变,对曹渊怒目而视,厉声质问。
“曹渊,你竟敢逼宫?”
“此乃株连九族的大罪,你可曾考虑过後果?”
“好个曹贼!果真贼心不死,所图甚大!”
上首,福瑞第一时间护在庆元帝身前,白胖的脸上一片冷凝,尖细着嗓子高呼:“来人!护驾!护驾!”
可惜任福瑞如何高呼,殿外始终无人应和。
——守在殿外的禁军要麽被控制住了,要麽已经身亡。
意识到这一点,除却曹党,在座王公百官的心沉入谷底。
太後吓得脸色煞t白,一只手死死攥住庆元帝的宽袖,丝毫不顾身份地躲到他身後,另一只手颤巍巍指着曹渊:“好你个曹渊,陛下待你不薄,你竟敢逼宫谋反?!”
曹渊却是摇头,满脸的震惊之色,瞧着不似作僞:“诸位属实误会了,这些人与曹某无关。。。。。。”
石紫山冷笑连连:“满朝皆知三千营和五军营在你手中,如今三千营和五军营的指挥使带兵攻入皇宫,你却说是误会,呵!好一个误会!”
“的确是误会。”
一声男声突兀响起,衆人循声望去,竟是陛下的同母兄弟,晋王。
晋王缓缓起身,走到正殿中央,三千营和五军营两位指挥使身前。
石紫山拧起眉头,见两位指挥使毫无反应,心底隐隐有了几分猜测,眼里划过冷芒:“晋王,你这是什麽意思?”
晋王叉起腰,直视上首的庆元帝。
他早就想这麽做了。
同为父皇和母後的儿子,凭什麽他要低人一等,要向自己的兄长跪拜行礼,连头都不能擡,更不能直视天颜。
“皇兄,金銮殿上的那把龙椅你坐了二十年,也该轮到我了吧?”
话音落下,席间一片哗然。
“晋王,你这是篡位!”
“陛下与你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,你竟然。。。。。。竟然。。。。。。你畜生不如!”
“晋王,趁现在还未酿成大错,赶紧让这些人退出去,老老实实。。。。。。呃!”
说话的官员只觉喉间传来一阵剧痛,连呼救声都没来得及传出,就被三千军一刀割喉,气绝身亡。
衆人没想到晋王竟然连官员都杀,一时间又怕又恨,冷汗簌簌而下,挨在一起抖如糠筛。
晋王揣着手,笑眯眯看着庆元帝,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:“大家都是父皇的儿子,凭什麽你能做皇帝,而我就不能?”
“凭什麽你坐拥江山,而我只能缩在那屁大点儿的封地里做个亲王?”
“我不甘心呐!”
“如今好不容易回到夏京,我就绝不会再回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。”
“我要取代你,成为大夏的天子,成为大夏的主人!”
庆元帝垂下眼,太後死死攥着他的龙袍,宽袖收紧,形成一道勒痕,箍得手腕隐隐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