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,张腾死在那名身披玄甲的中年将领手中,被他一枪斩于马下。
不仅张腾,伍羿麾下八名亲兵皆死于他手。
回想起白天地动山摇的骇人场景,以及夏军豁出命的奋勇姿态,伍羿咬紧牙关,强压下派人夜袭的冲动。
吃过一次轻敌的亏,伍羿又怎会在韶庆府做好万全准备的前提下让手下士卒过去送死。
伍羿思忖良久,吩咐亲兵:“通知城里的人,可以开始行动了。”
“是。”
不过多时,只听得“咻——”一声,响箭直冲云霄。
声响尖锐,顷刻间照亮夜幕。
城内,有人站在檐下,遥望天边。
直至光亮堙灭,细瘦身影才转身进屋。
。。。。。。
南路军主帐内,萧进宝盘腿坐在灯下,闭眼冥想。
他在思考,为何攻城锤猛攻半个时辰,城门依然纹丝不动。
杜青棠又在其中起到了什麽作用?
连攻城锤都撞不开,那道城门究竟是由什麽制成?
倘若将大齐的城门都换成这种材料,可使大齐永远立于不败之地。
思及此,萧进宝心头一阵激荡。
“来人!”
若不尽早解开谜底,他怕是要抓心挠肺,彻夜难眠。
一炷香时间後,一支二十人的队伍借着夜色遮掩,悄无声息地靠近南城门。
其中十人负责研究城门的材质,另外十人则取出抓鈎,用力向上一抛,使其牢牢固定在城墙上,沿着绳索向上攀爬。
爬至高处,齐军并未立刻登上城墙,而是贴墙观望片刻,确保上方无人把守,当即一个鹞子翻身,稳稳落在垛口之上。
将军有令,入城後先去找那位,协助那位与大军里应外合,一举攻下。。。。。。
“噗嗤——”
长枪穿胸而过,齐军睁大的眼里布满愕然,身体摇晃两下,似枯叶一般直线坠落。
“砰!”
他们到死也想不到,韶庆府的府兵会躲在垛口下,打得他们一个出其不意。
重物落地声打破夜间死寂,贴在城门上研究其材质的齐军猝然一惊,彼此交换眼神,迅速撤退,踩着夜色回到齐营之中。
“将军,小的们仔细研究了韶庆府的那道城门,它与寻常城门无异,是由木材制成,而非玄铁,甚至在攻城锤的撞击下遍布裂痕。”
“按理说,这种情况下城门早该倒塌,但是不知为何。。。。。。”
萧进宝若有所思。
遍布裂痕却未倒塌,极有可能是门後有支撑。
如此一来,萧进宝更好奇杜青棠究竟用了什麽法子才抵挡住攻城锤的进攻。
“那十个人混进去了吗?”
齐军摇头:“死于夏贼之手。”
城门攻不破,城墙上又守卫森严,南城门无疑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。
萧进宝有些头疼,转念想到西路军,不知伍羿那边的情况如何,是否如他一般,狠狠吃了个闭门羹,死伤过千。
“罢了,明天再说。”
临睡前,萧进宝不忘派人去西路军那边打听情况。
他打算明天再派人攻城,摸清楚韶庆府到底有多少张底牌。
上次败给了杜青棠,这次他绝不容许自己再成为她的手下败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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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兵所内,军医和杜青菊丶梁初夏一直忙到第二天早上,才为所有伤兵处理好伤口。
可即便如此,还是有数十名伤兵因伤势极重而离世。
方军医苍老的脸上闪过一抹悲色,脊背佝偻下来,长叹一口气:“为他们整理好遗容,再通知他们的家人过来,带他们回家去。”
自有府兵依言照办,然後将死者的姓名登记入册,等战事结束,将由官府统一发放抚恤金给他们的家人。
杜青菊见方军医精神不济,思及对方年事已高,轻声道:“眼下伤兵已经处理妥当,这里就交给我们好了,您熬了一整夜,快去休息一会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