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狸花在地上瘫成一只悲伤的猫饼,一动不动。
杜青棠:“。。。。。。去拿一根小鱼干来。”
孟方忍笑,自有丫鬟去取小鱼干。
吃完小鱼干,酉酉瞬间满血复活,杜青棠丢出毛线球,她喵喵叫着追了出去。
很好,耳根子总算清净了。
杜青棠填饱五脏庙,用帕子擦了嘴,吩咐道:“把然姐儿几个叫来。”
恰逢休沐,趁这功夫考校她们一番。
孟方让丫鬟去喊人,不过半炷香的功夫,阮然还有几个外甥外甥女一路飞奔到跟前。
“九姐。”
“姨母。”
半大姑娘半大小子们各喊各的,精神抖擞,昂首挺胸,充满了蓬勃向上的朝气。
杜青棠双手抱臂,直入主题:“上次考校你们还是十天前,让我看看你们最近学得如何?”
姑娘小子们顿时绷起小脸,努力作严肃状,时刻等待着接受考验。
几个人挨个儿考校下来,杜青棠中肯点评:“还不错,再接再厉。”
“呼——”
姑娘小子们长舒一口气,咧嘴笑开了。
这时,孟方走进来:“主子,殿下的马车已经停在伯府外边儿了。”
杜青棠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真是装都不装了。
杜青棠懒得看孟方,挥手撵人:“我出门一趟,你们回去好好读书,注意劳逸结合,但不可虚度光阴。”
“是,九姐姨母。”
杜青棠奔回主院,整理衣冠,确保仪容得体,这才往伯府大门去。
一只脚已经跨出卧房门槛,杜青棠又退了回去,找出昨天昭阳公主赠予的那枚玉佩,系在腰间才出门而去。
昭阳公主换了一辆马车,比起昨天的奢华,这辆更低调些,车厢上也不曾镌刻昭阳公主府的府徽。
元霜立在马车旁,见到杜青棠便笑盈盈行礼:“奴婢见过杜大人。”
“元霜姑姑。”杜青棠打了声招呼,踩着马凳进入车厢。
昭阳公主姿态懒倦地靠在车厢上,手边放着满满一盆冰块,整个车厢如同深秋一般凉爽。
除了冰盆,一旁还有冰鉴。
冰鉴里边儿放着各种瓜果,颜色鲜亮,十分诱人。
昭阳公主支着下巴,眉眼散漫恣意:“献玉,这是从韶庆府运来的瓜果,快来尝尝。”
杜青棠也不跟她见外,吃了一片西瓜。
冰冰凉凉,像蜜一样甜。
昭阳公主留意到杜青棠腰间的玉佩,眼底笑意盎然:“韶庆府的瓜果和果干在夏京很受欢迎,我原本还打算跟你谈合作,考虑到中途损耗太多,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。”
“瓜果金贵得很,禁不起磕碰。”杜青棠戳了戳冰块,咔嚓作响,听着甚是悦耳,“所以鲜果园只开在西北,只有果干远销各地。”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,想到什麽说什麽,眨眼间就到了善堂。
善堂位于城西与城北的交界处,占地甚广。
门头上挂着一方匾额,上边儿银鈎铁画写着“善堂”二字,笔锋间难掩锐利。
杜青棠猜,这多半是昭阳公主亲笔题字。
元霜开了锁,推开门退到一旁,昭阳公主擡手招呼道:“献玉,快随我来。”
昭阳公主领着杜青棠在善堂里逛一圈,从寝舍到书舍再到厨房。
回到善堂大门处,昭阳公主问道:“献玉觉得这里如何?可有需要改进的地方?”
杜青棠摇头:“十分周全,无需改进。”
孩子们吃喝不愁,书舍里还有各式各样的书籍,等长大後识了字,尽可前来借阅,丰富知识,增长阅历。
昭阳公主望着墙角盛放的花卉,轻声道:“本宫知道夏京有许多因为各种疾症或者性别被遗弃的孩子,还有许多失去家人,伶仃一人的孩子,从今往後,这里便是他们的避风港湾。”
“本宫也知道,夏京之外类似的情况只多不少。”
“那些被遗弃的孩子将会饿死丶冻死,侥幸活下来的,很多会为了生存误入歧途,成为作奸犯科,十恶不赦之人。”
“杜大人,本宫不敢保证让天下所有被遗弃的孩子有家可归,但本宫会竭尽所能,收容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,改变百姓扭曲的根深蒂固的观念。”
昭阳公主一脸正色,凝视着杜青棠。
她没问杜青棠:“杜大人,你信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