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道:“我会做到的。”
字字铿锵,振聋发聩。
如同宣誓一般。
。。。。。。
从善堂离开,昭阳公主带杜青棠去她名下的酒楼吃饭。
菜肴丰盛,美酒飘香。
一顿饭吃得宾客尽欢,相携走出酒楼。
临近马车时,身後突兀传来一道清朗男声:“殿下!”
杜青棠正欲回首去看,却被昭阳公主轻拍了下脊背:“献玉,你先上去。”
那等脏东西,可不能污了杜大人的眼。
杜青棠应了声,踩着马凳进入车厢。
陆见山大步流星走到跟前时,车帘刚好落下,杜青棠只留给他一片青色衣角。
“下官参见殿下。”
陆见山行了一礼,目光灼灼地看着昭阳公主:“殿下,多日不见,您清瘦了许多,看来您还是如当初那般苦夏,犹记得。。。。。。”
昭阳公主因着他的出现兴致全无,轻抚腕子上的玉镯:“陆世子,你逾矩了。”
言辞冷淡,尽显高高在上的疏离,令陆见山的表情空白一瞬。
从前殿下待他最是温柔小意,如今怎的跟变了个人似的?
陆见山忽然想起文安伯。
文安伯在文官——尤其是一些迂腐守旧的官员之中风评极差,其人粗鄙跋扈,毫无女子的温柔贤淑。
昭阳公主冷言冷语的样子,竟与那文安伯极为相像。
思及上次昭阳公主与文安伯相谈甚欢的画面,陆见山拧起眉头,语重心长劝道:“殿下,那文安伯离经叛道,桀骜不驯,您还是尽早与之断了往来,以免沾上她的恶习。”
车厢内,杜青棠眉梢微挑。
昭阳公主听他这一席疯言疯语,似笑非笑道:“陆见山,你算个什麽东西,也配在本宫面前指手画脚?”
陆见山眉间折痕愈深,一脸不赞同的表情:“殿下,您果然还是被那文安伯带坏了。”
“文安伯素来心狠手辣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她必然是知晓您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,故意接近您。。。。。。”
杜青棠听不下去了,撩起车帘,面无表情盯着陆见山:“这位。。。。。。陆世子,大庭广衆之下妄议朝廷命官,你当御史是死的?还是当杜某是死的?”
陆见山正苦口婆心劝说昭阳公主,试图将她引回正途,冷不丁面前出现一张令他避之不及的脸,吓得大叫一声,连连後退。
“杜丶杜青棠?!”
“陆见山!”
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,一道充满震惊,另一道则满含怒火。
杜青棠循声望去,来人浓抹盛装,单看五官轮廓,竟与曹行粲有几分相像。
昭阳公主轻啧一声,踢开陆见山,径自踩上马凳:“今早出门没看黄历,遇上两只疯狗。”
说话间,女子已经到了跟前,不顾杜青棠和昭阳公主在场,一把揪住陆见山胳膊上的肉,用力拧一圈。
陆见山痛呼,引得过路人纷纷侧目。
杜青棠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昭阳公主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陆见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只觉格外难堪,低吼道:“曹宣娇!你疯了吗?”
曹宣娇冷笑,恨不得宰了这个男人。
不久前,手帕交登门,说是凝香楼出了新品。
曹宣娇素来喜爱凝香楼的産品,便与手帕交一道出门。
谁知走到半路,发现陆见山与一女子在街边说话。
定睛一瞧,那女子赫然是昭阳公主。
曹宣娇顿时炸了,不由分说冲上来,当着昭阳公主的教训陆见山一顿。
正欲警告昭阳公主,却见她已t经坐进车厢,撩着车帘,居高临下地俯视自己:“曹氏,拴好你的狗,再有下次,本宫不介意替你宰了他。”
说罢放下车帘,护卫一抖缰绳,马车驶出。
陆见山和曹宣娇紧挨着马车,一个闪避不及,摔得四仰八叉。
有一妇人牵着牙牙学语的女儿路过,小姑娘指着两人咯咯笑。
“娘,王八!”
在一片哄笑声中,马车扬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