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辜负了你对我的一腔厚望,自甘堕落,且不知悔改,多次惹得你们生气,害你们为我担忧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到这里,悔恨与自责席卷全身,杜青梅捂住脸,泣不成声。
杜青棠回头看她一眼,什麽也没说,撩起珠帘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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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元帝在早朝上宣布已经秘密立储,引发朝野一片震动。
有意谋取从龙之功的官员暗中观察四位皇子,看谁都像储君,一时间举棋不定,可谓痛苦至极。
此後接连十多日,有官员倒戈到其他皇子的阵营,也有官员坚定立场,坚决支持某一位皇子。
不过这些都与杜青棠无关。
早在多年前她便答应过曹行粲,绝不参与储位之争,她便说到做到,在新帝登基之前绝不站位。
至于与昭阳公主交好,她又不曾参与储位之争,而是板上钉钉的储君。
四舍五入,杜青棠不算失约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一晃过去半个月。
在匠人夜以继日的努力下,环绕皇庄的轨道正式建成,可开始蒸汽火车第一次试行。
这日辰时,杜青棠前往太和殿参加小朝会。
小朝会临近尾声的时候,杜青棠出列:“啓禀陛下,微臣有事啓奏。”
庆元帝擡手:“准。”
杜青棠略一拱手,不疾不徐说道:“研究院造出了一辆可日行数百里,可同时载运数千人丶甚至上万人的火车,今日第一次试行,微臣想请陛下和诸位大人移步皇庄,共同见证这一重要时刻。”
小朝会仅三品以上官员参加,满打满算也才三四十人。
杜青棠这厢话音刚落,衆官员便高呼出声。
声音之洪亮,几乎掀翻太和殿屋顶上的琉璃瓦。
“日行数百里?”
“同时载运上万人?”
“老夫莫不是出现了幻听?世上当真有这样的车子吗?得要多少匹马来拉车啊?”
就连庆元帝,面上都难掩愕然:“杜爱卿此话当真?你可知诓骗朕属于欺君之罪?”
杜青棠却不予回答,故意卖了个关子:“真假与否,去了皇庄一看便知。”
庆元帝深深看了她一眼:“既然如此,那便摆驾皇庄罢!”
于是,庆元帝乘坐龙撵,与衆官员在数百名禁军的护卫下,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城,直奔皇庄而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
皇庄上,六名研究员已经等候多时。
这厢御驾抵达,他们便上前行礼,一言一行难掩紧张与局促:“微臣参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“平身。”庆元帝下了龙撵,第一时间便锁定不远处类似车厢的庞然大物,“就是它麽?”
说话间,官员们走上前来,仔细打量着那停在轨道上的庞然大物。
由金属框架构成,装有玻璃,内部车座清晰可见。
且这样的庞然大物有两只,以车鈎连接在一起。
“马呢?怎麽不见一匹马?”
“没有马拉车,车厢怎麽跑得起来?”
“文安伯不会真的在耍咱们吧?”
数十道目光齐齐落在杜青棠身上,略显不善地审视着她,等着她给大家一个交代。
却见杜青棠微微一笑,擡手示意:“诸位,请上车。”
衆官员一怔,下意识看向庆元帝。
庆元帝缓缓摩挲玉扳指上的龙纹,沉吟片刻,擡脚走向第一节车厢。
“陛下您。。。。。。”
庆元帝健步如飞,福瑞还没来得及劝说,他便已经坐进了车厢里。
福瑞跺了跺脚,啧了一声,赶紧跟上去。
衆官员见陛下登车,迟疑须臾,走向第二节车厢。
车厢内部设计借鉴了现代的火车,足够宽敞,最多可容纳一二百人。
考虑到夹棉的坐垫不耐脏,索性将车座统一设计成木制的长条凳,固定在车厢底部。
衆官员刚刚坐定,一擡头便发现杜青棠去了第一节车厢,心里酸溜溜的。
“胆子不小,竟敢与陛下同乘一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