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让她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呢。”
杜青棠于庆元帝对面的长条凳落座,透过玻璃向研究员打了个手势。
一名研究员挥舞手中红色的小旗,表示准备试行。
另有研究员先检查蒸汽机的各个部件,确保锅炉丶气缸丶管道等并无泄漏,而後向锅炉中加水,点燃煤炭。
待锅炉里的水沸腾,研究员打开蒸汽阀门。
白汽弥漫,发出低沉且颇具节奏感的呜鸣。
在蒸汽机的带动之下,车厢缓缓动了起来。
衆人毫无防备,一时间东倒西歪,惊呼声此起彼伏。
惯性作用下,连庆元帝也无法幸免。
好在他反t应迅速,身子轻晃两下便稳住了,沉声问道:“这是怎麽回事?”
火车呜鸣不止,杜青棠声音略高,确保庆元帝能听见:“陛下,火车开动了。”
庆元帝怔住,扭头看向车厢的前方。
除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轨道,再无其他。
没有马。
也没有人。
惊疑不定之际,第二节车厢传来没见过世面的惊呼声。
“怎麽回事?车厢为什麽自己动了起来?”
“马呢?没有马,它是怎麽动起来的?”
“天爷,速度越来越快了!”
庆元帝侧过身,看向窗外。
一开始,火车沿着轨道缓慢行驶。
驶过研究院丶田野丶河流丶琉璃厂以及凝香坊,车厢里的人可以清晰看见忙碌的佃农和工匠们。
随着火车逐渐加速,它仿佛化作了风驰电掣的闪电,飞速向前,两旁的景物也急速後退,几乎成为看不清的残影。
庆元帝瞳孔放大,心跳随着火车而同步加速,仿佛要跳出胸膛。
福瑞死死捂住嘴,满眼震惊地看着车窗外。
第二节车厢里,近四十名官员早已将什麽风度气度通通抛诸脑後,毫无形象地趴在玻璃窗上,瞪大眼睛往外看,不时发出惊呼。
此时的他们,像极了趴在窗户上,为太阳真大丶月亮真圆丶花儿真香丶蝴蝶真美而欢喜雀跃的孩童,脑海中除了震撼,再无其他。
“文安伯她是怎麽做到的,竟能让车厢如风一般迅疾?”
“此乃神迹!此乃神迹啊!”
“坐上这火车,岂不是一日便可抵达天涯海角?”
有人感叹火车速度之快,也有人想得更为深远。
“有了火车,哪怕是三千里以外的地方闹灾害,朝廷可在最短时间内受到急奏,亦可以最快的速度送去赈灾银粮!”
“朝廷还可通过火车调兵遣将,令大夏立于不败之地!”
思及此,衆官员呼吸急促,眼里爆发出灼热的光芒。
不仅他们,庆元帝也联想到了火车的诸多实用性。
待火车沿着轨道,绕皇庄行驶一圈,停在研究院门口,研究员高声宣布:“火车第一次试行——成功!”
研究院内外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
第一节车厢内,庆元帝甚至来不及整理被风吹乱的发髻,便目光灼灼地看向对面之人,震声道:“杜爱卿研造火车有功,兼火炮丶报纸等数功并奖,特晋为文安侯,赐赏万金,另赐皇家别苑一座!”
惊喜来得猝不及防,杜青棠愣在当场。
“咳——”
福瑞轻咳一声。
杜青棠猝然回神,俯伏行礼:“微臣谢主隆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