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管家接过信,躬身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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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青棠回到文安侯府,朱红大门敞开,檐下立着几名带刀衙役,正谈笑风生。
远处站着好些百姓,指指点点,低声议论着什麽。
杜青棠骑着枣红马,从百姓面前经过,议论声随风灌入耳中。
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,先前德阳乡主在外义诊,替我治好了多年顽疾,亏我以为她是个好的,每日还在菩萨面前替她祈福!”
“也不知她这麽做图的什麽,好好的富贵乡主不做,偏要害人,做那通缉犯。”
“大家都说睿王是下一任皇帝,睿王妃死了,德阳乡主美名远扬,还有文安侯这个靠山,说不准就能进宫做皇後娘娘了。”
“文安侯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吧?”
“谁不想自家出个皇後,指不定这就是文安侯和德阳乡主的阴谋,只是运气不好,被睿王发现了。”
“由此可见,在权力面前,再好的人也会变坏。”
杜青棠从後门进去,避开搜查的衙役来到主院,换回官袍,又去马厩将枣红马换成追风,原路返回,从正门现身。
“怎麽回事?”
衙役愣了下,没想到文安侯会突然回来,思及有关文安侯的种种传言,硬着头皮说道:“德阳乡主推倒睿王妃,害得睿王妃一尸两命後畏罪潜逃。睿王震怒,命官府全城通缉德阳乡主,又命我等前来搜查德阳乡主的踪迹。”
“畏罪潜逃?”杜青棠冷笑,“本侯且问你,德阳乡主有何动机杀害睿王妃和她腹中孩儿?可有人证?”
衙役呆了下,张口结舌: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另一名衙役站出来打圆场:“大人息怒,小人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杜t青棠冷眼扫过这几人,大步流星进门,袍角扬起的弧度凌厉如刀。
衙役松了口气,小声嘀咕:“文安侯虽年轻,通身气势却骇人得紧,咱们就不该趟这趟浑水。”
同伴翻了个白眼,不以为意:“陛下性命垂危,睿王登基在即,文安侯再怎麽厉害,也不过是个臣子,没了陛下,她一介女流还不是任人捏扁搓圆。”
“这倒也是,君臣有别,睿王很快就会成为这天底下最最尊贵的人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杜青棠走进侯府,孟方迎上来,汇报情况:“主子,衙役正在荷香院搜查。”
杜青棠应了声,轻整宽袖:“搬张椅子,我倒要看看,他们能搜出什麽来。”
自有小厮搬来交椅和小桌,杜青棠往通往正门的必经之路上一坐。
丫鬟奉上茶水,杜青棠浅酌一口,杯中雾气潺潺,朦胧了面庞,神情难辨。
数十名衙役将侯府上下搜查一遍,连犄角旮旯都不曾放过,没找到德阳乡主,只得无功而返。
半路瞧见那穿着紫色官袍的女子,衆衙役驻足行礼:“参见大人。”
杜青棠捧着茶杯,呼出一口白雾:“可查出来什麽了?”
为首的衙役愣了下,右手下意识搭在刀柄上,毕恭毕敬回答:“不曾。”
说罢拱手行礼,姿态放得极低:“小人奉王爷之命前来搜查杀害王妃和皇孙的凶手,多有冒犯,还请侯爷见谅。”
“的确很冒犯。”杜青棠不太喜欢“侯爷”这个称谓,显得她不男不女,“孟方,将他们打出去。”
衆衙役愣住。
杜青棠微擡下颌,眼角眉梢淬着寒意,语气轻慢:“本侯的地盘可不是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的。再有下次,就不是打一顿那麽简单了。”
说罢,孟方一挥手,侯府护卫手持木棍,直奔衙役而去。
衙役们没想到陛下中毒昏迷,德阳乡主成了通缉犯,文安侯还敢如此嚣张。
“侯爷,您就不怕。。。。。。”
棍棒迎面压下去,威胁的话语尽数化为惨叫。
不过眨眼间,数十名衙役鼻青脸肿,连滚带爬地逃离文安侯府。
围聚在外面看热闹的百姓见状,精神一振。
“怎麽回事?”
“必然是文安侯的吩咐。”
“虽然我莫名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不对劲,觉得德阳乡主不是那种人,可文安侯这麽做是不是会得罪人?”
杜青棠根本不在意会不会得罪府衙。
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
就算她给那些衙役每人磕三个响头,跑去街上大喊杜青菊是清白的,官府的通缉令不会因此销去,百姓依旧会在舆论的引导下对德阳乡主和文安侯粉转黑。
这就是睿王的目的。
将文安侯府推上风口浪尖,逼她示弱,逼她服软,逼她折断傲骨,奴颜婢膝地跪在他的脚下。
可他忘了,她早已不是前世一无所有,无所倚仗的杜青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