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狗想要咬人,就要做好被拔光牙齿,打断四肢的准备。
杯盖撇去浮沫,杜青棠轻呷一口,纤长眼睫敛下,遮掩眼底情绪:“安顿好了?”
孟方侍立一旁,轻声细语应声:“主子放心,都安顿好了。”
杜青棠饮尽杯中茶水,放下茶杯,迎着漫天霞光回主院去。
主院经过一番搜查,不复往日整洁。
孟方缀在杜青棠身後,面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:“主子辛劳一日,奴才已命厨房传膳,都是您爱吃的菜,这里就交给奴才吧。”
杜青棠睨了眼正屋,脚步一转,进了侧屋。
。。。。。。
翌日辰时,杜青棠走入金銮殿,瞬间受到数十道目光的洗礼。
“杜大人,听闻令姐杀害睿王妃,致其一尸两命?”
“贵府真是好教养!”
“我若是你,早就脱冠请罪,还有何颜面走进这太和殿?”
有人指责,自然有人劝说。
“杜大人可知令姐现在何处?杀害超品亲王妃可是死罪,更遑论睿王妃怀有皇嗣,说不准还会牵连到文安侯府,累及亲眷,您若是知晓令姐的藏身之地,还是趁早将她供出来,以免惹火上身。”
杜青棠手持笏板,神情淡然:“家姐昨夜并未回府,杜某派人去找,却都无功而返,因此并不知晓她身在何处。”
东阁大学士撇嘴,阴阳怪气:“是不知道还是有意包庇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杜青棠转眸:“卢大人的嗓子还没治好?可不能讳疾忌医,这万一拖得久了,成了个哑巴可如何是好?”
东阁大学士愣了下,旋即勃然大怒:“杜青棠你竟敢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睿王到——”
睿王身穿亲王朝服,现身金銮殿。
东阁大学士到嘴边的叱骂咽进肚子里,瞪了杜青棠一眼,正过身去。
待睿王落座,百官行跪拜礼,三呼千岁。
“诸位大人平身。”
“谢王爷。”
衆人方才站定,便听见睿王沉声道:“杜大人,昨日贵府德阳乡主害得本王痛失妻儿,你不该给本王一个说法吗?”
杜青棠出列,神色镇定,不见一丝慌乱: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家姐以救死扶伤为己任,行医数年救治伤患无数,从未有过害人之心。”
睿王眯眼,语气不容置喙:“杜大人与德阳乡主乃是姐妹,理应同气连枝。在官府将德阳乡主缉拿归案之前,杜大人不必再上朝了,在家中好好反省,内阁中一应事务皆由卢大人负责。”
东阁大学士喜出望外,连忙出列,俯伏谢恩:“下官谨遵王爷之意!”
杜青棠则作了一揖,拂袖扬长而去。
睿王望着杜青棠毫无留恋的背影,眼神阴沉如水。
玉觉不着痕迹瞥了眼,一甩拂尘:“有事起奏,无事退朝——”
衆人暂时按下满心思绪,一名官员出列:“啓禀王爷。。。。。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早朝结束,百官三五成群地涌出金銮殿。
“先前文安侯那番话是什麽意思?”
“欲加之罪何患无辞,显然是另有内情。”
“难道杀害睿王妃的另有其人?”
“文安侯辩驳时,睿王的脸色十分难看,你们说会不会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陛下仍在,他便急不可耐地清洗旧臣了?”
“倘若真是如此,文安侯和德阳乡主便是遭受无妄之灾。”
“最惨的还得是那位睿王妃。”
衆人说着,不约而同看向睿王妃的父亲张侍郎。
却见张侍郎双眼含泪,哽咽着道:“昨日王爷派人传来消息,张某与拙荆紧赶慢赶,还是迟了一步,没能见王妃最後一面。”
衆人见状,又迟疑了。
所以真相到底是什麽?
-
曹渊得知睿王将杜青棠撵回家去,当场气了个仰倒,命人套马车,直奔睿王府而去。
睿王府已经挂上白幡,睿王妃的一双儿女和府中侧妃妾室跪在棺椁前,啼哭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