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位继承人只能是朕的孩子,从未变过。”
曹清姿怔了下,恍然大悟,抚掌笑道:“原来如此!原来如此!”
“她清玉所生的孽种是你夏明的孩子,本宫和其他嫔妃所生的孩子只是大夏的皇子和公主。”
“所以你引导老四杀了老二,放任父亲和老五杀了老大老六和老七。”
“甚至连本宫的老四和老五,也成为你推夏丹荣上位的垫脚石!”
“夏明,你好狠的心呐!”
“虎毒不食子,你连一只畜生都不如!”
曹清姿指着庆元帝,哈哈大笑。
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在脸上蜿蜒流淌。
“说完了?”庆元帝轻整宽袖,转身离去,“将曹氏和曹渊送去公主府,交由荣姐儿处置。”
曹清姿望着庆元帝无情离去的背影,拍打着凤椅,又哭又笑。
“清玉只是比本宫早走了几十年罢了,若她还活着,她的下场不比本宫好到哪里去。”
“无情最是帝王家,今日本宫总算见识到了。”
“成王败寇,本宫无话可说,恨只恨权力的滋味太过诱人,本宫和父亲都没能把持住,被你夏明钻了空子。”
“这日子总算熬到头了,本宫终于不用端着架子,终日坐在这金灿灿的笼子里,做你夏明的贤後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!!!”
庆元帝步履如风,始终不曾回头。
。。。。。。
公主府。
昭阳公主靠在贵妃榻上,金质步摇垂落,闪烁耀眼光华。
下首,三千营和五军营指挥使垂手恭立,一板一眼地汇报叛军的追剿情况。
玉觉从密道出来,身後缀着两名暗卫。
暗卫肩头各扛着一只麻袋,看轮廓,依稀是个人。
恰好两名指挥使汇报完毕,见状躬身告退。
玉觉行了一礼,轻声细语说道:“殿下,陛下特命奴才将这两人给您送来,任凭您如何处置。”
“送去地窖,做成人彘。”昭阳公主支着脑袋,神色懒倦,漫不经心道,“你们俩去做,用上好的药材吊着他们的命,半年後才能死。”
凌迟或者车裂有什麽意思,痛楚转瞬即逝,一死百了。
她要让他们活着。
茍延残喘,生不如死。
如此才对得起二十五年来,她日复一日地梦见母亲和兄长死在她面前的痛苦折磨。
暗卫不疑有他,扛着麻袋去往地窖。
书房内仅馀下昭阳公主和玉觉两人,一躺一立。
昭阳公主掩嘴打了个哈欠,指了指书桌。
玉觉会意,上前取走巴掌大小的油纸包,收进宽袖暗袋里:“奴才告退。”
待玉觉离去,暗门合上,昭阳公主款款起身,踱步到书桌後,施施然落座。
葱白指尖轻点桌案,似在思索着什麽。
半晌後,昭阳公主打开面前的册子,翻到某一页。
纸面上,曹渊和曹清姿两个名字画着黑圈。
昭阳公主取来朱笔,在这两个名字上打了两个红叉。
而後目光上移,落在“夏明”二字上。
笔尖轻转,画出一个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