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确实有些累了,近两个月一直在海上漂着,虽然习惯了航行中的颠簸摇晃,可我还是不敢睡得太深,担心有海盗劫船。”
杜青棠问:“海盗很多麽?”
“还好,不是很多,只是那些海盗比较疯,为了抢劫连命都不要,毁了我们十艘船。”傅辞不愿好友担忧,遂岔开话题,“出海几年再回来,感觉大夏变化好大,我都有些不敢认了。”
“再过几日休沐,我领你四处逛逛,不过是些死物,熟悉了就好。”杜青棠从禁军手里接过缰绳,揉一揉追风的鬃毛,“大姐她们都在夏京,差不多酉时就能见到她们了。她们很想你,时常念叨你,见你回来一定会很高兴。”
傅辞侧过脸:“你呢?”
杜青棠怔了下才反应过来,翻身上马,向傅辞伸手:“没有。”
傅辞握住杜青棠的手,借力坐上马背,轻哼:“口是心非。”
“明知故问。”杜青棠一抖缰绳,追风疾驰而出。
傅辞低呼,身子惯性後仰,连忙攥住杜青棠的腰封两侧:“献玉!”
杜青棠漫不经心应了声,带着傅辞穿行在街头巷尾,回到文国公府。
傅辞仰头望着黑底金字的匾额,吁叹道:“真气派,想不到我有生之年也能住进国公府。”
“一座宅子而已。”杜青棠把缰绳丢给门房,领着傅辞往里走,“你的院子在主院右边,我一早就让人收拾出来了,只是没想到你会回来,待会儿我让人重新打扫一遍,你先住在主院的侧屋,被褥都是干净的。”
“我又不嫌弃你。”傅辞嘴里咕哝,眯着眼打了个哈欠,嘿嘿笑,“住在主院也挺好,更方便见到你。”
杜青棠斜她一眼:“即便去了隔壁,也可以随时来找我。”
傅辞笑容更甚,双手用力搓两下脸,搓得脸颊泛红,眼睛也红通通:“献玉你对我真好,还特意为我准备住处。”
“国公府很大,一大家子完全住得开。”杜青棠随口说道,吩咐丫鬟准备热水和换洗衣物,推开侧屋的门,“去吧,我走了。”
傅辞嗯嗯点头,左脚迈进门,又折过身,张开双臂一把抱住杜青棠,柔软发丝蹭蹭脸颊,又仰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:“献玉,我很高兴下火车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。”
杜青棠莞尔:“我也很高兴,你能遵守约定,前来赴约。”
“献玉还在大夏,我自然是要回来的。”傅辞松开杜青棠,後退两步,“去吧,我等你回来。”
杜青棠颔首示意,转身走出主院。
恰好孟方闻讯赶来,杜青棠便吩咐道:“将隔壁翠微苑打扫一遍,待傅辞醒来,再为她准备些吃食。”
宫宴不知何时才能开始,吃点东西垫垫肚子。
出海四载,傅辞消瘦了许多。
孟方恭声应是,问了傅辞有哪些忌口的,待杜青棠离开,便派人去厨房传话。
。。。。。。
安顿好傅辞,杜青棠进宫复命。
庆元帝递来一份名单:“朕方才拟定了外交部官员的名单,杜爱卿意下如何?”
杜青棠接过看了眼,傅辞的名字明晃晃挂在“部长”二字的後面。
副部长是一位名叫于丹臣的官员,杜青棠对这人没什麽印象。
好在庆元帝及时为她解了惑:“副部长原本是河间府知府,因政绩卓越连任九年,此番回京述职,朕正愁六部五寺无一空缺,无处安置他,正巧杜爱卿提出成立外交部,朕便让他做了正三品副部长。”
杜青棠并不关心副部长是几品官,只问道:“部长可是二品?”
庆元帝颔首:“傅爱卿出海寻访各国,为国立下大功,朕便破格提拔她为正二品部长,职能相当于六部尚书。”
杜青棠勾唇:“微臣替子瞻多谢陛下。”
庆元帝直直盯着杜青棠,语气莫名:“杜爱卿,你有什麽想对朕说的吗?”
“微臣的确有事想要征求陛下的意见。”杜青棠低眉敛目,从善如流道,“微臣以为,明後两日可安排一场阅兵仪式,向海外使者展示我大夏之强盛兵力。”
庆元帝:“。。。。。。杜爱卿此计甚妙,朕会让三大营着手准备,尽快提上日程。”
“陛下英明。”杜青棠行了一礼,“内阁之中尚有公务亟待处理,微臣先行告退了。”
待杜青棠退下,庆元帝擡手捏了捏眉心,沉声道:“取止痛丸来。”
福瑞张了张嘴,最终什麽也没说,取来一粒止痛丸。
庆元帝瞥了眼:“两粒。”
福瑞停顿须臾,心里长叹一声,依言照办。
庆元帝吃下止痛丸,继续批阅奏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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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,杜青棠踩着下值的锣声离宫,回到文国公府。
主院里,傅辞正坐在夕阳下,与阮然下棋t。
另外三个姑娘怀里各捧着一碟零嘴儿,挨在一块儿安静观棋,气氛分外和谐。
杜青棠走上前,棋局胜负已分,不过还是没有出言打断,坐在顾雅君旁边,摸她的零嘴儿吃。
顾雅君:“???”
小姑娘撅嘴,但还是十分大度地将小碟放入杜青棠手中,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,露出个乖巧的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