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青棠揉了揉她的花苞头,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。
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傅辞落下白子,拱手笑道:“承让。”
阮然捏着黑子,一本正经地摇头说道:“傅姐姐棋艺高超,是我技不如人。”
“其实我原本也是个臭棋篓子,在海上漂泊的日子枯燥而乏味,我便自己与自己对弈,久而久之,棋艺便有所提升。”傅辞伸了个懒腰,侧首看向杜青棠,“献玉,你回来啦?”
杜青棠含着蜜饯,轻唔一声,咽下後才开口:“收拾一下,再过半个时辰进宫参宴。”
傅辞应了声好,依次拍了拍几个姑娘的发髻:“看来今日不能同你们说海外见闻了,明日再说吧。”
姑娘们虽遗憾,但都是明理之人,将棋盘棋子收拾了,结伴离去。
傅辞回侧屋整理衣冠,杜青棠倚在门上:“见过大姐她们了吗?”
“见过了。”傅辞换上绿色官袍,对镜整理腰封,“不过她们忙于盘账,只说了一会儿话就散去了。”
商铺本该年底盘账,只是彼时正值多事之秋,杜青棠将她们送去别苑,直到正月才回来。
回来後索性休息几日,直到正月初五才重新开业,账目也拖到了现在才着手清查。
杜青棠将官帽递给傅辞,双手抱臂:“朝廷即将成立外交部,我向陛下举荐了你。”
傅辞眼睛睁大一瞬,眨了两下:“什麽?”
杜青棠微擡下颌:“你的任命预计明日下达,正二品部长。”
“啊!”
傅辞欢呼一声,丢了官帽扑向杜青棠,一把熊抱住她,脸贴脸蹭了蹭:“献玉你也太好了吧?我超爱你的!”
杜青棠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在海外待久了,整个人都变得奇奇怪怪的。
“撒手。”杜青棠戳了下傅辞的胳膊,“我快被你勒死了,你是不是想要勒死我,取代我成为武英殿大学士?”
傅辞噎住,顺势站直身子,嘴里嘟囔:“我才没有。”
言罢,又揪住杜青棠的宽袖晃两下,笑得眉眼弯弯:“不过还是要多谢献玉。”
倘若没有献玉在陛下面前替她美言,她必然不会如此顺利地连升四级,成为正二品部长。
杜青棠任由她揪着,慢声道:“真想谢我的话,就争取与来访国家全部建交,别让朝中那些个老家夥有机可乘,抢了你的位置。”
傅辞掷地有声:“献玉尽管放心,我一定会让所有国家与大夏建交的!”
。。。。。。
戌时,杜青棠与傅辞并肩走进碧霄宫。
她二人甫一现身,王公百官齐刷刷看过来,眼神复杂至极。
他们已经得到了风声,陛下有意破格提拔傅辞为外交部部长。
杜青棠和傅辞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,官职却远在大多数人之上,叫他们如何甘心?
可这是实打实的功绩,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加官进职,位列公侯,却无能为力。
比起王公百官嫉妒而又无奈的心情,殿中的女眷们则发自内心地激动与自豪。
“文国公这一身紫袍可真气派,真给咱们女人长脸!”
“傅大人虽然官位低了些,但是我相信,她假以时日定能与文国公比肩而立。”
“可惜朝堂之上仅有这麽两位,若是能多些女子入朝为官,杜大人和傅大人也不会饱受非议,每一步都走得如此艰难。”
“这位阿姐,你这话是什麽意思?”
突如其来的清脆女声吓得几位官家小姐一哆嗦,若非顾忌场合,她们真要尖叫出声了。
定睛一瞧,问话的女子穿着短衣短裤,露出线条流畅丶充满力量感的手臂和小腿,麦色的皮肤为她增添盎然生机,娃娃脸更是让她看起来稚嫩而又无害。
赫然是南诏国的公主,长夏。
长夏刚在女席落座,便听见这些官家小姐的对话。
她学了很久的大夏官话,只要不是太复杂,基本上都能听得懂。
可是现在,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一段对话,却让长夏迷糊了。
长夏丝毫不在意形象地蹲在桌案旁,眼睛睁得溜圆:“几位阿姐,在你们大夏,女子竟然不能做官吗?”
碧霄宫正殿内蓦地一静,谈笑声戛然而止。
上百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,或不善,或惊讶,齐齐钉在初夏的身上。
几位官家小姐虽不是人群焦点,但也深觉芒刺在背,忙扯了帕子遮住半张脸。
长夏见状更加不解:“阿姐,你们为什麽要用帕子挡住脸?”
官家小姐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其他人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有位迂腐守旧的老大人看不惯长夏的衣着和短发,虽然极力控制,脸色仍然不太好看,忍不住开口呛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