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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元帝任命昭阳公主为监军,攻打大齐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似的,飞入寻常百姓家,也飞入王公贵族家。
“我听说啊,陛下有意让昭阳公主当下一任皇帝哩。”
“八成是了,否则宫里那麽多个公主,为何陛下只让昭阳公主做官,只让她去监军?”
“这人与人真是天差地别,同一个爹,有的人即将坐拥江山,有的人。。。。。。你眼睛怎麽了?进沙子了?过来我瞧瞧。”
丫鬟说着便要上前,替小姐妹看她抽搐不止的眼睛,忽然後腰传来一阵剧痛,整个人像是被拦腰截断,纸片似的飞了出去,撞在假山上,磕得头破血流。
另一名丫鬟扑通跪下,磕头如捣蒜:“公子饶命!公子饶命!”
夏啓扬从那呕血不止的丫鬟身上移开眼,又一脚下去。
“啊!”
丫鬟像是一只粉色的风筝,高高飞起,又重重砸落,抽搐两下气绝身亡。
夏啓扬声音冰冷:“剁碎了,喂狗。”
两名贴身小厮应声,上前处理尸体。
夏啓扬闭了闭眼,转身离去。
回到住处,夏啓扬立在桌前,面皮抽动两下,低吼一声,将整套茶具拂落在地。
碎片迸溅,划伤那张与庆元帝有四五分相像的面孔。
“为什麽?为什麽你宁愿选夏丹荣一个女人,也不愿将我认回?”
“我是大夏的皇子,这皇位本该由我来继承!”
“不公平!这不公平!”
夏啓扬歇斯底里低吼,手掌撑在桌上,呼吸粗重,鼻孔翕张,胸膛急速起伏,眼里更是酝酿着滔天的恨意。
对庆元帝。
更是对昭阳公主。
夏啓扬维持这个姿势良久,直到小厮处理完尸体回来,才机械性地动弹两下,缓缓站直身子。
他望向西北方向,视线似要穿透层层砖石,直抵御书房和乾清宫。
有一道声音附在他的耳畔,用充满蛊惑的语调说道:“除掉她!除掉她,皇位非你莫属!”
夏啓扬顺从了自己的心意。
他拟信一封,交给小厮:“送去娄山关。”
小厮接过信封,领命而去。
夏啓扬透过琉璃窗,目送小厮走出院子,右手紧握笔杆,半晌後“咔嚓”一声,狼毫笔断成两截。
“嘁。”
夏啓扬低头,看着被尖刺戳破的掌心,墨水和鲜血混合,发出一道意味不明的气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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诚郡王府,主院。
“主子,您怎麽不让奴才把信截下来?”
须发花白的老者靠在躺椅上,明明入了五月,天气渐暖,他腿上却盖着一条羊毛毯。
面色苍白,不时咳嗽两声,颤动的眉毛彰显出他的虚弱和不适。
“主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诚郡王摆了摆手,双眼因久病而浑浊黯淡,却难掩睿智。
他指尖捏着一枚棋子,凝视棋局,语气平和:“此事自有陛下劳神,我老了,只管安心将养便是,就不参与陛下的家务事了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是。”
御书房内,主仆二人也在提及同样的话题。
“陛下,可要把信截下来?”
庆元帝摇头:“不必,区区一个田修,荣姐儿应付得来。”
如若不然,将来又如何能应付数以万计丶各自为政的朝臣?
福瑞噤声不语,替庆元帝添茶。
殿中,玉觉点燃龙涎香,放入香炉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