衆人愣住,後知後觉反应过来,那点微不足道的不满散得一干二净。
“原来如此,难怪殿下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。”
“你们不觉得殿下这模样太过眼熟了吗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杜大人?”
“正是她!杜大人做事有条不紊,走一步看十步,这位殿下看起来也是如此呢。”
武将大多粗嗓门,即便刻意压低,昭阳公主还是听得一清二楚:“杜大人可是文国公?”
冯将军点头如捣蒜:“没错,就是文国公,不知她在夏京一切可好?当年娄山关一别,已有多年不曾相见,末将时常念起杜大人哩!”
裴遇春敛眸,耳朵却悄然竖起。
昭阳公主笑道:“杜大人在夏京自是一切安好,父皇甚是器重她,本宫也甚是喜爱杜大人,离京前杜大人还特意设宴,为本宫饯行呢。”
冯将军咧嘴笑:“那就好,那就好,咱们跟杜大人勉强也算同僚,她过得好,咱们也能安心了。”
昭阳公主莞尔,言归正传:“算上娄山关的火器军,共有一万两千人,本宫打算带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番商议过後,昭阳公主与娄山关将领定下攻城之策。
末了,昭阳公主又道:“听闻杜大人当年在韶庆府组建了女兵营,本宫打算向韶庆府借兵,届时女兵将随本宫一同出征。”
裴遇春不知想到什麽,心底闪过一丝了然:“据末将所知,那些女兵曾参与韶庆府守城战,作战经验丰富。”
昭阳公主颔首:“如此甚好。”
既已谈妥一切,娄山关将士与昭阳公主带来的十一万兵马着手备战。
当日下午,昭阳公主派人前往韶庆府,同知府借兵。
彼时,姚敬舟正与新知府做交接。
也是巧了,新知府段毅曾是姚敬舟的同窗,比姚敬舟早三年入仕,原本在地方做同知,前阵子立了功,便派他前往韶庆府,接任知府一职。
详细了解过韶庆府之後,段毅十分佩服那位文国公的能力与胆色,并信誓旦旦地向姚敬舟保证:“文璟放心,我虽达不到文国公那般的高度,但也会尽力而为,让更多百姓衣食无忧,让更多的孩子有书可读。”
如此这般,姚敬舟勉强也算放心了。
这厢昭阳公主派人前来,段毅与姚敬舟商议,还是将女兵借了出去。
消息传到女兵营,女兵们大喜过望,高兴得手舞足蹈。
“太好了,这几年韶庆府太平无事,我这一身骨头闲得都快生锈了,总算有机会大显身手了!”
“区区齐贼,当年姑奶奶可是打得他们屁滚尿流,哭爹喊娘来着!”
“这位昭阳公主可真是个好人,不过她是怎麽知道韶庆府有女兵营的?”
“一定是杜大人!”
女兵们感动得泪眼汪汪。
“杜大人真好,这麽多年了还记着咱们。”
“我想杜大人了呜呜呜。。。。。。”
牧元珠眼底闪烁晶莹,吸了吸鼻子:“杜大人念着咱们,咱们都要打起精神来,多杀几个齐贼,绝不能给杜大人丢脸。”
林玉点头如捣蒜:“我要杀一百个!”
“我也要杀一百个!”
“我也是我也是!”
一个姑娘见大家都在喊一百个,不甘示弱,超大声地宣布:“那我就杀一千个!”
人群蓦地一静,紧接着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声音。
“我也要杀一千个!”
“我一万个!”
“噗哈哈哈哈!”
清脆的笑声在女兵营上空回荡,久经不息。
-
是夜,夜色笼罩着香罗府丶峰云府和汉丰府,万物陷入沉睡。
临近子时,只听得“咻——”一声,响箭直冲云霄。
声响尖锐,顷刻间照亮夜幕。
城内,有人站在檐下,遥望天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