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麽回事?”
“听动静像是从城外传来的。”
“难不成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家人对视,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浮上心头。
恰在此时,街上有人高呼:“乡亲们,大夏伐齐,我们要回家了!我们要回家了!”
“站住!别跑!”
衆人透过窗户纸上的洞眼往外看,那在街上边跑边喊的,赫然是归夏帮的人。
衙役和巡逻兵还有府兵追在他们身後,手中刀刃闪烁寒芒。
“他们救过我们,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丢了性命。”
“杀了他们,城外的夏军也能轻松一些。”
一家人对视,顷刻间达成默契,拿上家里可以充作武器的东西——菜刀丶锄头丶扁担丶棍棒,毅然决然地打开门,冲向齐军。
“想要杀他们,先过了姑奶奶这一关!”
“我记得你,是你杀了我儿子,我要你偿命!”
“狗官!畜生!我要杀了你们!”
“冲啊!杀了他们,我们就能回家了!”
城中每一条街道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。
有夏人的。
也有齐军的。
不断有人倒下,又不断有人站起来。
为了回家,为了团聚,为了自由,他们无所畏惧!
。。。。。。
胡立德带着归夏帮的兄弟们冲进府衙,与衙役又是一场恶战。
他们死了十来个兄弟,但是衙役死得更多。
大齐的狗官蜷缩在角落里,吓得瑟瑟发抖,屎尿齐流。
“别杀我!我可以给你们钱,很多很多钱!”
“我可以放你们离开!”
“求求你们,别杀我,我不想死啊!”
胡立德扯起嘴角,冷笑着:“当初他们也是这样苦苦哀求你们的。”
说罢,毫不犹豫地削下知府的脑袋。
其他人也手起刀落,麻利地削下狗官的脑袋,无视满身深可见骨的伤痕,直奔城门而去。
他们爬上城墙,高举狗官的项上人头,异口同声地高喊道:“狗官已死,还不速速投降!”
“狗官已死,还不速速投降!”
“狗官已死,还不速速投降!”
声音在空气中回荡,传入齐军耳中。
前有所向披靡的夏军,後有奋起反抗的夏人,齐军眼里闪过绝望,纷纷放下武器。
“我投降!”
“别杀我!”
浑身浴血的夏人打开城门,迎接夏军入城。
昭阳公主身披银甲,在夏人含着热泪的注视下扬声道:“诸位,我来接你们回家。”
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绵绵细雨。
数万万百姓顶着满脸湿痕,像是迷路许久,终于找到回家道路的孩子,在雨地里嚎啕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