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听见声音呢,最底下被压着的石板被强硬破开,一个又一个的张家人如同汤圆似的跳下去。 伴随着一阵“扑通”的水声。 底下是一条宽阔的水道,沈迟可算是看见了空旷的地方,天知道,爬着爬着他的脑子都快充血了,无邪扶了一把,他跳下去,脚稳稳踩在水中,低头看去时,水中存在的虫子被他们惊得四处逃窜。 “呀吼,臭臭的小虫子,被美味的张张们吓跑了呢。” 张海客:“……” 他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沈迟,有的时候他真怀疑,这玩意是怎么长这么大的? 但族长在…… 算了,不管了。 “小乖?” 原本乖乖待在沈迟身上的蛇,却一反常态。 “嘶嘶。” 人,往前走就是里面了,保重。 野鸡脖子蛇王对着沈迟吐了吐蛇信子,直接跃进了水中。 “咦,蛇怎么走了?” 胖子觉得奇怪,又有了其他的猜测,要知道野鸡脖子对沈迟,简直是黏糊的不能再黏糊了,好端端的怎么会选择离开? 除非前面,有它们都不敢靠近的东西! 他们对这东西的恐惧,又或者是这东西对他们的威慑,远远胜过了对沈迟的喜爱! 胖子能想到的,在场哪位不是人精,他们自然也能想到。 一时间,谁没有说话,气氛却隐约变得更紧张了。 “没事的,别担心,船到桥头自然直,裤子在水里面泡多了自然膨胀,蛇走了,我起码丢失了一大助力。 我再也不能……唉,辉煌的少主啊,果然人的骄傲,是有时限的!” “哎哟我去,什么玩意!” 沈迟还没感叹完呢,里面一团肉色的虫子,恶心巴拉地朝他丢来。 惊得他蹦蹦跳跳,溅起的水花,洒了就近几个人一脸。 张海客一抹脸上被溅到的水花,肉眼可见的,脸上出现了无语的神色。 有心想要说什么吧,偏偏使坏的人竟然是他族长,这还能说啥呢?! 笑一下蒜了。 无邪是距离沈迟最近的那只崽,他自然也不能避免脏水被溅到脸上,用手一抹,无奈极了。 “哑巴你可真是……” 黑瞎子用衣服擦擦脸,很想吐槽,哑巴以前挺正经的一个人,现在怎么这么恶趣味了?! 张启灵面对四面八方朝他看来的眼神,脸上心虚半点没有,他一本正经地说道。 “裤子扎紧,小心虫咬。” 他只是善意地提醒,他可什么都没干,至于丢过去的虫子,他这不是担心有人没注意到吗。 说着话,张启灵留给众人一个戴着兜帽的后脑勺,他继续往前探去。 沈迟握紧了拳头,对着张启灵的背影指指点点,拳打脚踢。 “你看看,你们看看你们族长!他坏到没边儿了!” 无人回应,小张们一个个紧闭着嘴巴,像是个哑巴。 “你们哑巴开会啦?说话!没人理我是吧?你们惨了,你们被伟大的少主惦记上……嗯?” 瞎子救你狗命,放下去的心没完全放下,谁在那里?! 沈迟话没说完,又一次地被打断,但与之不同的是,这一次有人往他嘴里面塞东西。 下意识地嚼了一下,嗯,硬硬的甜甜的…… 哇!是糖! 再顺着刚刚伸过来,又迅速收回去的手方向一看,往他嘴里面塞糖的,竟然是张启灵! 他不知何时闪现又回到了他前面,二话不说就往他嘴里面塞糖。 嗯……不对! 沈迟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,他含着糖,眼睛危险地眯起。 “你哪来的糖?” 张启灵可不像兜里面有糖的人。 张启灵不说话。 沈迟跟个叽叽喳喳的雀儿似的。 “你是不是背着我睡着的时候,翻我背包了?” “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你早说你想吃嘛!” 张启灵:“……” 他话好多。 “行吧行吧,拿了就拿了吧,谁让我宠你了,唉,真是甜蜜的烦恼啊,我拿你没办……嗷,唉嘿,打不着~” 两根手指还没敲到脑袋上,早有预防的沈迟利落地一蹲,张启灵的手停在半空,他嘿嘿笑。 “裤子。” “什么裤子?” 经过族长的提醒,沈迟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去,他蹲在了水里…… “水脏。” 张启灵暗戳戳地补刀,他记得沈迟挺爱干净来着,还特别喜欢用这点在他面前唧唧歪歪。 “啊,我不中了!我的裤子,我干净的屁股!” 果然听见某人的哀嚎声,张启灵脚步都显得略微轻快了些,他依旧没太大的表情变化,但周围同样平时有些沉默寡言的小张们,却能敏锐察觉到族长的情绪变动。 黑瞎子差点笑死,好一个干净的屁股,他真是有被沈迟的口出癫言笑到。 “没关系的。” 黑瞎子安慰着沈迟。 “你好歹是老张家的,他们家别的没有,克制墓里的玩意有一批,没那么容易感染,放心吧。” 沈迟:“……” 虽然但是,还真有被安慰到! “那是不是说明……咱们生来就是要当蛇王的?” 黑瞎子:“……” 好端端的,这话题怎么又偏了,实在搞不懂沈迟的脑回路,又怕他被张家人群殴,拍了拍这人特别欢脱的脑瓜子。 黑瞎子语气严肃。 “安静,闭上你的小嘴巴。” 瞎子是在保你的狗命!真让其他正经一点的小张听见,沈迟那一番蛇精家族的言论,他不被套麻袋,瞎子跟他姓! 哑巴这一趟,说不定不会跟他们出去,黑瞎子摸摸沈迟毛茸茸的脑袋瓜子,心里面思忖着。 到时候也不知道这跟过来的张家人,是选择等哑巴出来,还是想把沈迟带走? 黑瞎子已经注意到了,为首的那个张家人啊,有点看不惯哑巴对沈迟的过分“纵容”。 哑巴要是真“失踪”了,对方想带走沈迟的概率,至少高达80! 如此想着,不知不觉间,他们又走过了很长的一段路。 而且越往里走,水越发的寒凉,脚踩在其中,沈迟都觉得脚被冻得有些麻了,此时他也不皮了。 “寒冷使我麻木~” 沈迟嘴里面嘀咕着,张启灵却顿下了步伐,朝沈迟看去。 很冷? “没有没有没有!你知道我的,我平常没点其他的小爱好,就喜欢叽里咕噜说点什么。” 怎么还整出个乌龙啊?沈迟摆摆手,表示他真的很活蹦乱跳,然后还蹦了两下,又溅水到别人脸上了,无邪忍无可忍,揪他的脸。 “你要是不老实,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老实!” 沈迟:“……无邪你知不知道,你现在变凶了?” “因为周围的寒冷让我心更火热!” 沈迟:“……” 张启灵收回了看向沈迟的眼神。 其实他刚刚…… 听见沈迟说冷的时候,陨玉,挖,把它搬回家! “咻——” 沈迟抬脚就想要追上去,比他动作更快的,是张海盐直接抛出的东西。 由于距离较远,嘴里的刀片飞不了那么远,但是他的兜里面,不知何时揣了几颗石子。 几颗石子接连被直抛向,察觉动静的方向。 “扑通扑通扑通——” 接连落空之后。 “咚!” 一颗石子砸中脑门的声音响起,张海盐整个人如同猎豹一般窜出,几个小张紧跟其后,他们微微散开成包夹之势,朝着动静传来的方向追去! 脚踩在水面上,哪怕是收着力气,依旧发出了不小的声响,也顾不得溅在身上的水滴,气氛一度变得紧张。 一路追过去,却见原本最先冲出去的张海盐几人,顿在了原地,他们就静静地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一个方向。 “怎么了?” 解语臣走过去询问。 “那个东西不见了,走到这里直接不见的。” 伴随着这话音一落,森森寒意涌上身,事情一度变得诡异起来。 无邪和沈迟两人的感受更是直观,脚步停下之后,沈迟敏锐地感觉四周,好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盯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