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闹不能错过。 有什么仇什么怨,等机会到了再说。 无邪走在沈迟的边上,小张启灵这会儿倒是不躲着沈迟了,走上前去,微微拉住对方的手。 他对人情绪的感知,倒是异常敏锐,知道沈迟现在的心情很不美妙。 “别气。” 小张启灵劝了一句,闹归闹,玩归玩,沈迟到底是自己人。 别为了那一些已经发生了的事情,和不相干的人动怒,毕竟气大伤身,身体是最重要的。 沈迟脸上的怒意微敛,反手稳稳地握住了,小张启灵牵住他的小手。 “嗯,我会的。” 随即手又有些痒痒的,不受本人控制似的,偷袭向了小张启灵的小脸蛋,一摸即离。 装作无事发生般地收回手,沈迟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。 “你放心吧。” 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笑意。 “少族长我呀,还等着咱们家的小族长长大呢,绝对会快快乐乐,健健康康地活着。” 话音落罢,沈迟的语气陡然一变,眼含凌厉。 “至于那些让我不高兴的家伙?的确不必多费心思,与他们争辩,最后不服的……” 沈迟轻描淡写地落下一句。 “都处理了吧。”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救世主,有些人总要找死,还想连累他人? 沈迟可没有多大的善心救他们,张家要高速发展,他要飞快地组建自己的势力。 谁拦路…… 沈迟的手又摸了摸小张启灵里的脑袋。 那就看看他们的头够不够硬吧。 前方传来一阵喧闹。 一边是长老们的亲信,另一边则是几十个人,双方形成了相应的势态,似乎谁也不让谁。 周边没有站着一个事情之外,看戏的张家人。 沈迟的目光扫过,那一间间紧闭着的房门,里头隐隐有往外窥探的视线传来,却不见人影。 很好。 少族长在心里面评价着。 同时他加快了脚步,却到近前时,又恢复了不疾不徐的样子。 “都闹什么呢?” 张瑞朗抢先一步开口,平时总是张瑞泽冲在最前面,让他在少族长面前刷尽了存在感。 好处总不能让一个人都占,明明他们也是没有被外人利用的长老,于是他终于抢在了前头。 刚刚脸上还带着一些桀骜,似乎在跟什么人争执的一个张家人,眼见着面熟的长老出现在眼前,看架势便是来者不善,他如同一只被扼住喉咙的鸡崽。 “都不说话是吧?” 张瑞朗的视线环顾过众人,直接点了一个人的名字。 “张瑞思,你来说。” 他眼里含着细碎的冷光。 “把他们刚刚冒犯族长和少族长,以及小族长的言语,重复一遍。” 既然没一个骨头是硬的,那么,跪下! 张瑞思是张瑞朗这一边的人。 他带着冷意的眼神扫过所谓的“自由派”。 面无表情地进行口述,模仿得还挺惟妙惟肖,都带上了对方当时的情绪,有震惊有不屑,最终归于气愤。 倔强的语气甚至都能明显的听出来。 “族长?少族长?甚至还冒出来一个小族长?你们是在开玩笑吗?!” “这些怕不是长老们推上来的傀儡吧!我们不会认的,没有族长的信物,他们算是个什么东西?而且张家的族长之位本就不是世袭。 你们现在连少族长和小族长都搞出来了,怎么?你们长老是想完全把控住张家,让我们成为傀儡吗?” 说到此处,张瑞思一顿,他解释着。 “在此之前,我们当时已经明确告知,现任族长手持族长信物,实力也有目共睹,少族长更是所有张家人认可的存在,不存在长老们把控张家,把所有人当傀儡的情况。 至于小族长的存在更是特殊,我也明确告诉过他们先别急,等了解目前的情况再说。 他们不听,情绪越发激动,带着人就想要往外走,还说要把长老们的恶行告诉其余族人,让他们别回张家这个狼窝,我们拦住了他们。 之后,族长你们就来了。” 原来刚刚那两方人马差点打起来的架势,是因为自由派被拦住,不让他们走,他们生气了啊。 沈迟面无表情,指尖微微一动,意识与曜枫相连。 过来,拦在门口。 传达完这个指令后,沈迟凉凉地抬眸,漆黑的瞳孔倒映着那一群人的身影,却不见一丝一毫的情绪闪过,他的眼底寂静得如同一潭深渊。 无端地令人感觉到了不适,一股凉意自身后升起,些许冷汗浸湿了后背。 “跪下。” 沈迟声音冷得跟个冰锥似的。 凭什么? 倔强的眼神与之相对,有人一身反骨。 “哗——” 这上方突然降下一道黑影,影子伴随着越来越近,也越来越大。 在这白日里格外显眼,上方的阳光被遮挡,自由派的人错愕抬头。 同一时间,原本跟他们对峙着的长老亲信们,非常默契地挪到了沈迟等人的身边,给他们分隔开来。 近了!更近了! 那是个什么东西? 坚硬的黑色外甲,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流光,发亮的眼睛锁定了他们,现场自由派的人脚下仿佛扎了根般难以挪动,一股来自死亡的预警猛然在心中炸响! 头顶突然掀起一股巨浪,吹着他们头发胡乱飘扬,一抹银色的寒光突然在眼前炸开,刺得他们有些晃神! “咻——” 凌厉的破空声响,如同擂鼓一般,击在他们每个人的心上! 我命休矣! 致命的一击,堪堪停到了他们最高个的头顶,还有一毫米的位置—— 嘶! 胖子用手捂着脸,看似不忍直视,实则五根手指的缝隙都张得大大的,眼见着没有血腥的一幕出现,他放下了遮住脸的手。 说不出来,到底是松了一口气,还是气愤这些人没直接吃到教训。 就听沈迟的声音,清晰无比地在耳边响起,其中的挑衅的意味,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。 “狂啊,刚刚不是很狂吗?要不你们试试你们的骨头,究竟有多硬呢?” 沈迟的手虚虚在上空一指。 “砰!” 重重的落地声音响起。 曜枫的威慑力自不必多说,当初几万个张家人,也没一个敢当着这“巨人”的面挑衅! “……”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。 “既然没一个骨头是硬的——” 沈迟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! “那么,跪下!” 是硬气嚣张有底气的少族长啊!不怕人坏,就怕人又蠢又坏 他欺人太甚! 憋屈的情绪,涌上现场每一个自由派的心头。 但无一人敢吭声,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,可不会跟他们讲所谓的道理。 在生死关头,也没人敢拿自己的命去当赌注,赌一把沈迟敢不敢当着长老们的面杀人! 思及刚刚有人提到过了族长…… 一个又一个软下去的膝盖,重重磕在冰凉的石板上,沁人的冷意自他们厚厚的衣服传入腿间。 默默地低下头去。 却将沈迟的身影,牢牢记在了脑海。 他,就是张家新一任的族长吗?! 够硬气、够嚣张、也够有底气! 无邪的一只手搭在了沈迟的肩膀上,制止了他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,嘴唇动了动,没有发出一丝声音,无邪表达出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。 接下来,让别人来,你话说多了,喉咙会痛的。 “我且问你们,张禁是你们自由派的什么人?” 跪下来自由派的张家人有想过,他们会挨重重的骂,挨重重的罚,却没想到这个问题,突然间拐到了他们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上。 开口询问的是张瑞祥。 他也算是逮着表现的机会,他虽然对沈迟了解不多,但单从沈迟待人的特殊来看。 现在的张启灵和小张启灵绝对是他的逆鳞,纯属于自家人欺负一下没什么,别人敢碰一下就得死。 张禁本来就跟自由派关系密切,现在这些人又跟没长脑子似的送上门来,长老们跟一直跟他们唱反调的自由派不对付,逮着了机会,不往死里“整”才怪! 张家有自由派这件事情,从未被人放在明面上来提过,此时猝不及防地被张瑞祥提起,并且对方还直指张禁。 敏锐的自由派张家人已经意识到了来者不善,但又能怎么样呢? 边上的大家伙搁在那里盯着,那一把长六的刀,如同悬在他们脖颈上的利刃。 曜枫手稳稳地将其拿着,冒着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,但凡他们敢有一丝反抗的举动,自由派的张家人毫不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