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他们行动更快的,是脑袋跟身体分离的脆响响起! “他……是我们的会长。” 自由派的会长…… 沈迟略微沉吟,他给边上的无邪使了个眼色。 狗狗既然不让他说话,那狗狗去说哦。 无邪心领神会,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,他意会出了不少的意思。 “最初的自由思想,是他提及的?你们自由派初具雏形,还具备会长等正式职业的形成,是在什么时候?” “不是他,最先提及的是张瑞宇,不过他已经死了。张禁私下里被我们被选为会长,是在三年前,也是在那个时候,自由派细化出了会长、部长、组长和成员的身份,有了组织和动员的能力。” 三年前…… 张瑞泽沉吟着。 “少族长,我记得长老们的实权,也是在三年前开始进一步地被架空,我们有许多命令颁发下去,他们开始阳奉阴违。 起初只以为是迟迟未有族长上位,族人的心都散了,现在看来,背后另有隐情。” 有些人不满发自内心的违抗,和有组织的违抗,可是两个不同的问题,其涉及到的严重程度,也不一样。 不用等自由派的人交代,单从他们刚刚透露出来的信息,身为老狐狸的张瑞泽,已然分析了个七七八八。 “你们在张家传播新思想,鼓吹自由,不去承担家族使命,向往外边的天地和寻求个人的发展,是不是?” 张瑞朗紧接着跟上,问出了一个大家都心知肚明,但直接点破却很要命的问题。 回答是与否…… 好像都不是很重要了,回答是依照张家对族人刑罚的严酷程度,他们今天不死也得脱一层皮。 回答否?呵呵,有人信吗? “……是。” 最后,还是跪在最前面的那个人顶着压力,几乎是从牙齿缝隙间强硬挤出来的声音。 话音还未落,他的头就已经深深地低下去,犹如一个重重的大手将其死死地摁住。 翻涌的情绪自眼底浮现,最终归为心中,对于即将到来的审判的惶恐。 “蠢货。” 张瑞衍是真的忍不住了。 “一群蠢货!” 他骂着。 “搅散了张家,对你们到底有什么好处?” 他气得头发丝都快要竖起来。 被骂的人,一个两个的都低着头不敢吱声。 “呵。” 沈迟突然冷笑一声。 “我总算知道,什么叫不怕人坏,就怕人又蠢又坏,还自以为聪明。 你们,知不知道你们的行为,造成你们曾经失踪,又或者死亡却找不到尸体的家人朋友,被人当作菜一般,生生吃掉?” 令人震惊而又痛苦的真相,他好蠢,他们都好蠢 什么!!! 沈迟的语气平淡中夹杂着一丝嘲讽,他的声音不大,却响彻每一个人的耳中,尤其是跪在地上的那些自由派的张家人。 这番话的落下,不亚于在他们耳边炸起一道惊雷,径直劈中他们的命脉! 有家人或者朋友失踪,甚至是死亡消息传来的一些张家人,面色都变了! 即使没有,又或者是孤家寡人的,他们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。 但从沈迟透露出来的信息,他们只要不是傻得透彻,自然能意会里面蕴藏着的汹涌浪潮! 更何况…… 张家人,本身就是一种特殊的金娃娃! 哪怕没有麒麟血的外家人,他们的寿命也异于常人! 要不然也不会指派一些人改名换姓,潜入各个地方,一个家族却处于隐居的状态,不入世,更不能与外族通婚。 虽是为了保障张家血脉的纯正,却也是一种很好的保密手段。 “少族长,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吗?” 有人面色隐隐发白,哆嗦着嘴唇,声音颤巍巍地问。 他、他想起了今年放野未回来的孩子…… 在这种事情上,如果不是有着确切的证据,又或者明确指向的消息,沈迟当着长老他们的面大放厥词,早就会被驳了回去。 现如今却未被反驳…… 他不可能撒谎的,所以令人震惊而又痛苦的真相…… 是真的。 看来有人被刀子扎痛,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啊。 沈迟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,“我骗你做什么?” 即使知道真相,还要再问一句,好死心吗?伴随着他这句话音的落下,有人的脸色更白了,原本跪得挺直的,背微微弯曲着。 细听之下,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碎裂。 “我真的挺好奇。” 沈迟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,他真诚地发问着,直接拿麒麟举例。 顺带另一只手按下想要阻止他的无邪,冲着对方眨了眨眼睛,接着说道。 “你们是怎么敢想的?追求自由?呵呵,说句不好听的,张家再怎么样,起码给你们提供了庇护之处。就你们现在的体质,但凡有着麒麟血脉,落在外人眼中,那都是行走的唐僧肉。 一个家族尚且被逼得隐居于世,苦苦经营千年,却仍旧不敢入世直面恐怖的人心。 你们倒好哦~” 沈迟话语中的讽刺意味显而易见,眉眼间染上了厌烦之色,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情绪。 “觉得自己棒棒的呢,能力堪比,整个张家,出去了也不怕会暴露自身呢~,全当人家是傻子不成? 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你们的脑回路,要不跟少族长我讲讲呗,正好闲着也是闲着,我细听一下你们追求自由的蠢计划,怎么样?” 一通阴阳下来,宛如无形的大手,啪啪地在他们脸上落下几个巴掌,脸都被打肿的众人犹豫再三,还是有个胆大的铁头娃开口。 不过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,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讲述着,只不过控制得再好,那一丝不忿,还是被敏锐的少族长捕捉到了。 “我们脱离了张家,分散到世界各地的各处,每过个几十年,改头换面,再换一处住处,又怎么会被人察觉?因为年龄的变化,我们还可以用上人皮面具,只要小心谨慎,总不会出大问题的…… 更何况我们也不是单个行动,我们商量好关系好的人都在一块,组成一个小家族,彼此间仍旧保持着族内通婚的同时,也有个照应。” 蠢呐—— 别说是沈迟了,就连小张启灵都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睛,脸上流露出满满的一言难尽之意。 “他好蠢。” 小张启灵忍不住了。 话音刚落,他觉得不太准确,他又补充着。 “他们都好蠢。” 脑子缺失,还想得美的蠢货!被揭开的血淋淋的现实 被一个十三岁的小鬼说蠢,而且还是他们一直都瞧不起的张家小鬼,曾经的假圣婴,现场的人脸色,在本就难看的程度上进一步扭曲。 有人有心想要反驳,甚至想要呵斥这个不礼貌的小鬼,却在悄悄抬眸间,与小鬼边上站着的人对上了视线。 沈迟在眼里没有半分的笑意,甚至看向他们的目光中,隐隐带上了杀意! “……” 未脱口而出的不敬之言,尽数被压下。 本来就没有多大的冒犯胆子,这下更是熄了刚刚生起来的狗胆。 “知道为什么说你们蠢吗?” 都到这种程度了,为什么有人还不明白啊? 沈迟无奈地扶额,他深深呼吸一口气,张家真是一个又大又烂的摊子。 也难怪小张启灵拿回族长信物没多久,张家就分崩离析了,眼下都乱成一锅粥,里面还添了不少的老鼠屎。 想要处理好,张家成为他手中一把好用的刀,还得颇费一番功夫。 沈迟的眼神落到曜枫身上,早在曜枫出现的时候,现场的场景已经被记录出来,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,处理一场又一场像是今天一般大闹剧。 正好晚上的张家人都没什么事干,差不多聚一聚,来看个小视频吧。 如此想着,沈迟的唇瓣微动,激励的话语自他嘴中脱口而出,如同一把把利刃,直刺某些人脆弱的心灵,将他们扎了个鲜血淋漓,痛不欲生。 “因为你们脑子缺失,还想得美!别的不说,离开了自己熟悉的族地,迁徙到别处,你们也提到过了,并不是所有的人一起分散行动,而是各自奔向所谓的自由。 看看你们的手指——” 沈迟举起了自己并未练发丘指的那只手。 “那么明显的特征,张家人几乎必练的发丘指。当然,除了我,我是特例。” 随即,他的手又指向了自己的身上,隔着衣服。 他冷嗤。 “还有你们身上,一遇热就显化的麒麟纹身,如此明显的特征,外地迁徙来的人员,良好的身手。 普通人或许不会在意,但放在有心寻找张家人的身上,你们是多么明显的存在!张家祖地附近布置了那么多致命的机关,有这么多张家本家人和外家人合在一起看守,再加上保密工作做得极好,才堪堪阻挡来自外人的视线,就这还能被人潜进老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