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冲着要王萌的命去的!” 小小的黎簇,再次遭受了大大的震撼。 他们明明都在房间里面,这家伙这么嚣张吗? “他就不怕我们出来收拾了他?” 沈迟一笑。 “如果他想把王萌直接替换了呢?动静不大,只要得手,还是有很大的概率,不是吗? 况且我们来到这里,吃喝总要吧?比起他们拿进来的吃食,王萌亲自盯他们做完,给我们端进来,更有可信度,不是吗? 如果失败了,没有得手,把人往楼下一推,确保王萌陷入昏迷,指控他不了。 他是傻子,正常人能跟傻子怎么计较呢?大不了被我们痛打一顿,又不至死。” 黎簇:“……” 他遭受到了一万点暴击。 还能这么玩? 坐在电脑屏幕前,黎簇久久无言。 张启灵的手摁在了黎簇的肩膀上,让他回神。 他很平静的道。 “他是个很强的练家子,下盘很稳,晚上你会出去上厕所吗?” 张启灵难得多说话,还是问话,虽是询问的话语,答案却异常明显。 黎簇的呼吸一滞。 沈迟追着他杀。 “你觉得我们的人当中,谁最好突破?就凭他的狠辣手段,你落到他的手中,好好想想,你会有什么下场?” 沈迟没好气地一戳再戳黎簇的脑袋。 黎簇不说话,黎簇快自闭了,黎簇跟个木偶一样,任由沈迟摆弄。 房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些许打斗声,伴随着女人的一声痛哼,再次有人倒地。 不过沙海邪和无邪,却没有绝无仅有的冲击,他不信神鬼,此刻却希望有天堂地狱… 沙海邪的声音急促,沈迟连楼梯都没走,手一挥将电脑收起。 快走几步把窗户打开,往下瞟了一眼,手撑在窗沿上,他整个人跃了下去,不过几秒的功夫,完美落地。 顺着声音的来源,沈迟二话不说猛冲。 张启灵和无邪有一个算一个,紧跟着沈迟的步伐。 王萌本来也想跟着跳下,但看了一眼房间里头,就剩下腿软的黎簇。 他思考两秒。 把黎簇扛起,现在的王萌可不是以前的王萌,他有的是力气! 看似瘦削的身体里面,实际充满了有力的肌肉。 从楼梯迅速而下,路过那一片晕染开的血迹,以及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嘎鲁,王萌连脚步都没停,血腥味道上涌,亲眼见到了伽鲁死不瞑目的惨状,哪怕知道他罪有应得。 黎簇被一颠一颠间,还是忍不住泛起一股恶心。 他差点就吐了! 没等他缓过来。 所有人都到一个养骆驼位置的地窖口,周围都是简单搭建起来的茅草棚子,原本盖在地窖口处的茅草被人扒拉开。 没等黎簇反应过来,一股臭味夹杂着浓郁的腥气,通过地窖口喷涌而出! 是人血的味道! 没看到里面的情况,但是无邪他们已经下去了。 黎簇的脸色骤变。 王萌将他从洞口那里扔了下去,底下的沙海邪接住黎簇。 沈迟换了一个不太亮的手电筒,不过手电筒的光芒,也足以将里面照得亮如白昼! 地窖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裸露的尸体,有几具尸体的死状极惨,手脚分布在周边。 鲜血已经将地面染成了深褐色,冲天而起的血腥味,正是从里面蔓延开来的。 一个个熟悉且苍白的面容,如同一记又一记狠厉的刀子,刺激的黎簇眼前都有些翁明。 怎么会…… 是王导那群人? 他们不是该离开了吗? 他险些视野一黑! 地上放了几个急救的医药箱。 沙海瞎和张启灵,正在探着两个人的脉搏。 “来晚了一步,没救了。” 沙海瞎叹了口气,心情复杂的收回手。 张启灵也收回了手,摇了摇头。 意思是…… 也没救了。 他们指尖触及到的,只有一片冰凉,哪有一丝微薄的脉搏? “……” 沉默了好一会儿,也顾不上安慰黎簇,沙海邪很想摸根烟点一下,是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兜,他无奈的叹道。 “先把人的尸体运出去,找个地方埋了吧。” 一直放在地窖里面,也不是个事。 路过黎簇时,沙海邪看到了对方苍白如纸的脸色,眼神都有些涣散了。 “回神!” 沙海邪伸手一掐黎簇的胳膊,剧烈的疼痛使得对方缓慢的转动眼珠子,终于恢复了些许的焦距。 “他们已经走了,你觉得哪个地方好?给他们找个好地方埋了吧。 至于仇,还有事情的经过……” “有个人还没死,小孩,这件事情还没完全结束。” 对,还没有结束,他绝对要搞清楚事情的经过…… 然后…… 给他们报仇! 恨和愤怒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。 黎簇的拳头紧紧握住,如果他的指甲再长点,都能足以嵌入掌心。 不过不长的指甲,也足以让他感到了疼痛,疼痛又刺激的他更快的反应过来,回归现实。 “好。” 话一出口,黎簇都被自己惊到了,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在此刻的声音,竟然如此的平静,平静的就如同一滩死水。 声音里面夹杂着前所未有的冷意,黎簇动了动自己酸软的腿,发现他竟然能缓慢的走动了。 拒绝了别人的搀扶,他慢慢的从梯子爬了上去,声音依旧没有丝毫的起伏。 “我先出去,找个风水宝地。” 帮忙的同时,知道自己现在几斤几两,他不在这里碍事,让他们尽早安息吧…… 希望下辈子…… 他们能投个好胎。 黎簇以前是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,但在此刻,他希望真的有天堂和地狱。 一个轮回,遭受刺激、且压力大的孩子终于笑了 出到外面,寒凉的夜风吹在身上,却怎么也吹不灭那燃烧得正旺的怒火。 黎簇迈着沉重的脚步,他没忘记他的任务,给这些人找个好地方埋了。 说是好地方,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,大沙漠的,挖个深一点的坑,把人往里面一埋。 然后再堆一个牌子,至于这里会不会遭遇沙尘暴,里面的尸体又因为各种意外被卷出来…… 那不是他能管的。 尽自己的一份力就好。 怀揣着如此的想法。 黎簇慢慢地挪动着脚步,沈迟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,顺手扶住了他。 “我跟你一起吧,我也懂点风水。” 黎簇转头看了沈迟一眼,没说话。 沈迟也不再言语,沉默地扶着这小孩挪动。 突然,沈迟一拍黎簇的肩膀。 “在这等我一下,我去把那个家伙喊醒。” 顺着沈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原本出去散心的马日拉,昏迷在拴着骆驼的木栅栏旁边。 由于刚刚王萌背着黎簇跑得太快,再加上角度问题,黎簇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,昏倒在地窖不远处的马日拉。 黎簇现在见不得倒地的人,他的一颗心高高悬起,都没等沈迟蹲下来查看马日拉的情况,急速的话语传入沈迟的耳中,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。 并且缓慢挪动的脚步加快,黎簇在朝这边拼命靠近。 “放心,他没事。只是被人打晕了,看样子对方还没来得及对他下手。” 沈迟探了一下马日拉的鼻息,头也不回地说道,他知道黎簇此时最担心的是什么。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些,黎簇放缓了些过来的步伐,只是还不断地问。 “你怎么确定他是被人下手了,不是被你那两个出来的人打晕?” 沙海邪和沙海瞎会打晕马日拉? 这个问题一出,沈迟都感到了点无语。 “因为他们没那么闲而且马日拉在外面,也是替我们放风。” 不过他还是回答了,想了想,这也是个教孩子的机会。 已经准备好说辞的沈迟,转而想到这真是一个轮回啊,以前族长和瞎子他们教他,现在轮到他来教小孩了。 他缓声道。 “而且你看他的衣服。” 沈迟的手一指,原本马日拉还算完好的衣服上,多了好几道被刀撕裂的口子,他的手再往旁边一指,一个散落的酒瓶沾了沙子,孤零零地滚蛋在那里。 酒瓶的瓶盖是开着的,酒水已经浸湿了,周围一小片的沙子。 “如果真是他们打晕的,没那么闲划拉人的衣服,而且从衣服被划拉口子的角度和力道上来看,分布非常不均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