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该是马日拉反抗的途中,躲避她的攻击,被刀给划烂的。” “还有这个酒壶……” 沈迟一边说着,捡起了边上掉落的酒壶,里面还有一点点的酒,他又捡起边上,沾了沙子的瓶塞。 稍稍拍了拍,给酒壶堵上。 马日拉这个酒鬼,待会儿醒来还不知道得怎么哭呢,剩一点给他保存好吧,也能尝个味儿。 并不算大的酒壶,在沈迟手里面稍稍一转。 一道清晰的划痕出现,也是刀划出来的,不过这划痕并不深。 沈迟的手指拂过划痕。 “这更像是在慌忙躲避对方的致命攻击下,扔出酒壶,被刀尖给戳到的。” 黎簇认真地听着。 视线往边上一扫,还是没忘了正事,手指向他觉得顺眼的地方。 “埋在那里头怎么样?” 顺着黎簇手指的方向看去,那是这家店的边上。 “也行。” 沈迟的手指伸出,感受着空气的流动。 “你选得还不错嘛,是背风的地方,尸体掩埋了,不容易裸露。” 从遭受刺激开始,就一直沉默、心理压力还很大的黎簇,终于露出了一抹笑。 “我也觉得我选得不错,我眼光挺好吧?” 在撒娇吗?你认为是就是,好玩的马日拉?确实好玩! “嗯,大只的黎簇,你是在跟我撒娇吗?” 沈迟的嘴角弯起,略一挑眉,语带笑意。 黎簇的笑微微收敛,视线看向不远处,反正就是不看沈迟,他的声音轻轻的。 “什么撒娇?我才没有!” “那你是要夸夸?勇敢的孩子,得大胆地表述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哦,骗人还骗了自己,是不对的。” 黎簇默了几秒,他的声音比原先更轻,但还是被沈迟清楚地听见了,他道。 “你认为是就是吧。” 话音刚落,黎簇感觉自己脸上有点热热的,耳根也有点热热的,他连忙转移起了话题。 “对了,马日拉怎么还在睡?把他喊起来,多一个人多一份力,尽早让那些人入土为安。” 沈迟看出了这小孩的不自在,不过倒没有拆穿他,不然就得收获一只熟透了的小番茄。 还是会对他哪怕不在明面上汪汪叫,也会在私底下汪汪骂的那种。 “醒醒,别睡了,月亮偷喝了你的酒。” 酒瓶的瓶塞被打开,瓶口直接对准了马日拉的鼻子,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。 沈迟压低了声音。 “我给你看个好玩的。” 什么好玩的? 黎簇还没反应过来呢,原本被打晕的马日拉,在沈迟的大力摇晃之下,有醒过来的迹象,人的眼睛还没有睁开,爱酒如命的他鼻尖疯狂耸动! 嗅嗅嗅~ 沈迟把瓶口挪远了点,马日拉的鼻子紧追而去。 沈迟又把酒瓶抬高。 马日拉站了起来! 沈迟拿着酒,往旁边走了两步。 马日拉也挪动了步伐! 整个操作看得黎簇一愣一愣的,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了浅淡的笑意。 确实……好玩哎。 只可惜了,他参与不了了,因为马日拉很快“醒来”。 是熟悉的味道! “酒!我的好酒啊!” 马日拉的眼睛,终于睁开了一条缝隙,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情况,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捧住了酒瓶。 还捧得特别稳。 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,先给自己灌上一小口再说。 “哈!好酒!好酒!” 酒一入口,身为酒鬼的马日拉,浑身都充满了劲儿,他算是彻底的清醒过来了,结果一清醒…… 沈迟和黎簇都没来得及出声,他掂量着手中酒的重量…… 不太对! 怎么轻了这么多???! 这瓶酒可是沙海邪专门用来,勾引他去古潼京的宝贝啊!他用命拼来的东西啊! 平时他都没舍得大喝特喝,实在馋的时候抿一小口过过瘾…… 怎么就少了这么多?!怎么就少了这么多?! 马日拉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了般,身体无比的僵硬,剧烈的心痛感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。 但他抱着宝贝酒的手,自始至终没有抖一下,这可不能撒,这是他最后的宝贝了! 昏迷前的记忆也渐渐回笼,马日拉想起了先前发生过的一切。 “是那个可恶的女人!” 盖好酒瓶的瓶盖,他跳脚。 “我的酒啊!我的酒啊!” 挺大的一个人,差点被气到撒泼打滚儿。 沈迟和黎簇压着要上扬的嘴角,他们两个都被逗乐了。 只是眼下有人要碎掉了,实在不好笑出口啊,人家本来就脆弱的内心,经不起多少的刺激。 这要是听见了、或者看见他们在笑…… 要是心理承受能力再差点,马日拉能嘎嘣一下撅过去。 跳得脚都有点痛了,马日拉缓过神来,把酒往怀里面紧紧一抱,整个人微微佝偻着身子。 看谁都像是抢他酒的大宝贝,不过这时候的他,也反应过来了。 “那个偷袭我的家伙被制住了?” 他询问沈迟。 沈迟指了指地窖口那边,已经有人扯着“东西”上来了。 “去帮个忙先,记得放好你的酒,别待会被惊吓掉给撒了。” 涉及他的酒,马日拉很听劝,他在周围找到了他散落的背包,把酒瓶往背包那边一挂。 然后迈着步伐,就朝着发出动静的地窖那边而去,还有点气势汹汹的。 被人毁了美酒的怒气未散。 “3……2……1……” 沈迟看着马瑞拉跑远了些的背影,开始倒数。 “啊!!!” 惊叫声冲破云霄,跑近一看的马日拉,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。 “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 他抓狂地揉着脑袋瓜。 沈迟的眼珠子一转,灯泡儿突然冒起,他一把攥住,站在他身边的黎簇的手,将他拉扯着走。 “干什么?” 黎簇没反应过来。 “干你。” ??! 今天也是可恶的少族长,吱哇乱叫的邪:他凭啥吃? “不是,你变态啊!死人了,你还惦记着那档子事,你是人吗?” 黎簇大声地骂骂咧咧,虽然凭借着他对沈迟了解,对方大概率在逗他,但这并不妨碍他胆子肥了,要损沈迟。 “好没良心。” 屁股突然被人踹了一脚,腿软软的黎簇,身子不稳,眼见着就要把自己摔了个狗吃屎。 命运的后脖颈被人揪住,一阵窒息的感觉传来,他重新站定,被人插着胳肢窝举高高,脚尖离地往前晃悠着。 “我不惦记着那档子事谁惦记?看看这一整个队伍,谁能有我靠谱?说好的给人挖个坟埋了,你倒好,闹着闹着就把正事给忘了。 鸭血说你不靠谱来着,我原本还不信,没想到你真不靠谱啊。” 黎簇:“……” 劈头盖脸地一顿骂,明明没脏话,他却觉得沈迟这人可恶极了。 请问呢? 他们原先说的是同一件事情吗?不要瞎扯啊!!! “别举我,我要下来,你给我放下来!” 黎簇晃荡着腿,但也没有大幅度的摆动,他不是好心担心踢到了沈迟,他是怕把对方惹着了,他会体验到空中自由的飞翔,俗称被扔。 选择埋尸的地方并不远,没一会儿就到了,黎簇的挣扎沈迟充耳不闻,直到把他举到了地方,沈迟才将人放下来。 一放下来,都不等黎簇站好,沈迟坏心眼的又把人摁倒,还把人板板正正的放好。 黎簇:??? 他有病吧! 他绝对是有病吧! “躺好了,我看看这坑要挖多长。” 平时手中多了好几个铲子,往边上一丢,自己拿了一把。 在黎簇的脑袋和脚那里画了个线。 嗯,凭借着黎簇的身高,他大致知道要挖多长。 两边再扩三十多厘米差不多了。 随即,沈迟又坏坏地踢人家屁股,力道不重,但是挑衅的意味很足。 “起来,不能干活就别躺在这里碍事。” 黎簇:“……” “哈。” 他也是被气笑了,手指着沈迟。 还是个学生的黎簇,尝试跟少族长讲道理,掰扯掰扯到底谁对谁错。 “看你年纪不大,老年健忘犯了?先前是谁把我往这里一放,让我充当尺子,为队伍做贡献?” “行行行,知道你干不了活,一边去,不要在这里碍事。” 沈迟和黎簇各说各的,气人的少族长,把吱哇乱叫的黎小狗拎走。 黎簇被沈迟单手拎起来又丢到了一边,“啪叽”,一屁股坐在了沙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