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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四十四章 收成（第2页）

不同的是那片新扩的地。

去年秋天种下的桂皮苗，如今已经蹿得有半人高了，叶子墨绿墨绿的，一节一节，长得精神。

风过的时候，叶子轻轻晃，带着一股子辛香。

旁边的香料籽也发了芽，嫩绿的苗，密密的，一片一片，贴着地皮长。

杏娘蹲下去，摸了摸桂皮苗的叶子，又捻了一撮土，在指间搓了搓。

土是温的。

再往那边看，是葱地。

这葱，比她铺子里用的葱，高了半头。葱叶碧绿碧绿的，一根一根，笔直地立着，水灵灵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杏娘伸手掐了一根葱叶，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
一股清气，直往鼻子里钻。

她又掐了一根，放进嘴里嚼了嚼。

清甜。

不是外头那种寡淡的甜，是带着一股子鲜气的甜，嚼到最后，还有一点回甘。

她又看白菜地。白菜一棵一棵，卷得紧紧的，叶子嫩生生的，一掐一包水。地头的葱和白菜，整整齐齐的，像是有人拿尺子量过。

杏娘蹲在那儿，把那根葱叶嚼完了，又掐了一根，又嚼了。

外婆的菜园，一下子涌到眼前。

柳家村的老院子，屋后有半亩菜地。外婆天天泡在菜地里，种葱，种白菜，种萝卜。那时候她蹲在地头看，外婆就说：“地不欺人。你待它好，它就待你好。“

那时候，她不懂。

如今，她看着这片地，忽然懂了。

“外婆，“她轻声说，“你留的地，真能种东西。“

杏娘起身，把葱地里的葱收了一篮子。一株一株，拔得仔细，根上的土磕干净，码进篮子里，整整齐齐的。

又走到白菜地边，弯腰看了看。白菜一棵一棵，包得紧紧的，叶子嫩生生的，一掐一股水。

挑了一棵，用手拢了拢叶子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掰下来，抱在怀里。

她没有多摘，就收了一篮子葱，一棵白菜。

多的，留在地里。

收完，她提着篮子，站在地头，又看了一会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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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还是那片地，安安静静的。界桩上那两道刻痕，还是老样子。那两道刻痕，是她头一回进这地方的时候，自己刻下的——一道是外婆，一道是她。

杏娘把篮子放下，在土包前蹲了一会儿。杏花布上的花纹，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了。

“外婆，“她说，“地里的菜熟了。“

“我拿去给铺子里的人吃。“

土包温温的，没有回答。风从远处来，带着一股子新鲜泥土的气息，还有草木的清气。

杏娘提起篮子，又回头看了一眼。阳光匀匀地铺下来，地里的苗，一茬一茬，绿着。

杏娘提着一篮子菜，出了空间。

回到后厨，她把葱放在案板上，看了看，又拿起一根，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
这葱，确实不一样。

外头的葱，也有香味，可那是浮在面上的香，闻过了就没了。这根葱的香，是沉在底下的，越闻越深，像是要把人往里头拽。

杏娘挽起袖子，烧了一锅水。

她没做别的，就做了一碗葱油面。

葱洗干净，切成段。她先洗了葱，一根一根，洗得仔细，水珠挂在葱叶上，亮晶晶的。

然后切成段，长短一致，码在案板上。热油下锅，葱段放进去，滋啦一声，一股焦香腾起来，直往人鼻子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