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福歪头,“想给我上眼药?”
“不至于。”
邓伯胖手顿了顿,“总堂账上少了两千万,真金白银,没了。”
白福盯着杯底茶叶打转,半晌才哼出一声:“行吧,听您的。”
邓伯嘴角刚扬起,白福又懒洋洋补了句:“对了,兄弟们干活,总得有趁手家伙。
邓伯有路子不?”
邓伯一怔,手指敲了三下桌面:“找阿权。
他跟老海,穿一条裤子。”
“权叔啊?”
白福拍拍裤兜起身,“成,记下了。”
车声轰隆卷走人影,邓伯拎起新沏的茶,对着光瞧了瞧,手腕一抖——
哐当!
碎瓷碴子溅到八仙桌腿上。
他弯腰扫了眼残渣,摸了摸壶底包浆:“好泥烧的壶,可惜了。”
手按桌沿撑起身,袖口擦过木纹,转身下楼。
码头咸腥味扑脸,陆辰正啃着螃蟹,五个生面孔围坐一圈。
白西装板寸男提着黑箱子走近,皮鞋踩得甲板咚咚响:“辰哥?海叔派我来的。”
陆辰甩掉蟹钳,抽张纸巾抹嘴:“你就是阿浪?”
“张浪。”
对方绷着脸纠正,把箱子往桌上一搁,退开半步。
陆辰眯眼打量张浪,这家伙露面,明心医院怕是要炸锅了。
这盘大棋,自己能捞多少好处?
他冲东莞仔眨眨眼。
东莞仔一把拽过箱子,“啪”
地掀开盖子。
六把黑乎乎的枪横在箱底,码得整整齐齐,少说一百。
东莞仔喉结一动,抄起一支咔咔拉栓,动作熟得像吃饭。
他朝陆辰比了个拇指。
桌上几双筷子顿时慢了下来。
师爷苏手里的筷子抖了抖,虾肉掉进汤里都没察觉。
他跟火牛混,整天啃法条,真刀见得少。
张浪开口:“八成新,没挂过号,膛线磨过,用着放心。”
陆辰没搭腔,拎起一把掂了掂,沉得刚好。
“不够,再加两百!”
张浪眼皮一跳,脸却绷得死紧:“十万。”
“两百卖十万?当我是捡破烂的?”
东莞仔拍桌起身,指节捏得白。
其他人全盯住了张浪。
张浪纹丝不动:“行情就这价。”
“行你老母!”
东莞仔刚吼半句,手腕就被陆辰按住。
“钱一分不少,货啥时候到位?”
“俩钟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