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夜里,他没有回家睡觉。
他蹲在酒馆后面的巷子里等,等到最后一批客人散场,等到雷恩和三个女人一起走出来。
月光下,艾莉丝的银发像瀑布,格蕾搂着莉娅的肩膀说着什么,莉娅安静地听着,嘴角带着浅淡的笑。
雷恩走在她们前面,不时回头说句什么,引得格蕾哈哈大笑。
他听见格蕾说:“明天清晨出发,我来收拾行装。”
明天清晨。
布莱德蜷在巷子的阴影里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。
遗迹。墓穴。北部。
——他可以去。
他可以从她们手里,把雷恩一个人抢走。然后和雷恩单独相处,把那些女人一个个支开,然后……
他捏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,他就摸进了雷恩家的马厩。
雷恩的马还系在棚里,格蕾的马也在,艾莉丝和莉娅的马还在驿站。
他解开了缰绳,把三匹马的鞍带都割了一个小口——不会当场断裂,但跑上十几里路就会断掉。
做完这些,他回到巷子里,透过窗户看着雷恩的队伍出城。
艾莉丝第一个上马,银发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蓝光。
格蕾背着巨盾走在马旁,皮靴踏在石板路上咔咔作响。
莉娅最后出来,她站在门槛前停顿了一下,手放在胸前,似乎做了个短短的祷告。
布莱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他们走远了。城门口的守卫放下长矛,街道恢复安静。他蹲在墙根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然后他站起来,朝反方向走去——穿过集市,穿过西门,走上那条通往北境的小路。
他提前两天准备了干粮和水,提前记熟了那条路的地图。
他会比他们先到遗迹。
他会等在那里。
他一路走一路想。
想一直盯着艾莉丝腰臀曲线的自己,想格蕾汗湿衬衣下那对摇晃的乳房,想莉娅低头祷告时那截雪白的后颈。
这些画面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。
他知道自己下作。
但雷恩不配。
“我要让她们知道……”他在空旷的小路上小声说,声音被风吹散了。
天亮了。
……
北境的路走了三天。
第三天傍晚,风变冷了。针叶林带开始出现,松脂的气味混着冻土的潮气灌进鼻腔。雷恩决定在一条溪流旁扎营,那里有现成的空地,背风。
格蕾把巨盾立在营火旁当挡风板,莉娅蹲在溪边洗菜根,艾莉丝在营地边缘布简单的警戒结界。
雷恩砍了些柏树枝铺在地上当床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样,有条不紊。
布莱德趴在对岸的岩缝里,数着他们的动作。
他下午就到了。
绕了个大圈,从侧面的山坡摸下来,比他们早到足足四个时辰。
他看着他们把物资卸下,看着格蕾把粮袋和干酪箱码在营火西侧那棵歪脖子松树下。
他还看到艾莉丝在结界里注入魔力,那道光比蛛丝还细,稍纵即逝。
月光爬上树梢时,营火渐暗。
格蕾第一个躺下。
她沾枕头就着,呼噜打得比熊还响。
莉娅第二个,跪着做完祷告,钻进毯子,呼吸很快变得绵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