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们,爱丽丝女士,还有两位无名客。”
继黑塔的投影之后,另一个莫名让人有安全感声音浮现出来。
螺丝咕姆的身影出现了,尽管身处一个数据世界的外围空间,面对着一台帝皇权杖留下的遗毒,他依然保持着惯有的绅士风度,甚至微微欠了欠身。
“看来三位都平安无事。”他的目光扫过房间,从爱丽丝到星,再到丹恒,逐一点头示意。
“都是爱丽丝的功劳哦。”星靠在椅背上,“她可是在翁法罗斯干了许多大事呢。建城邦、修城防、打泰坦、搞研究——一个人把能干的活全干了。”
爱丽丝被她这么直白地夸着,耳根微微红了一下,摆了摆手:“别说得这么夸张。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。”
“这可不是夸张。”黑塔的投影往前飘了一段距离,她的目光从爱丽丝脸上移开。
她眯了眯眼,语气带着几分考究的意味:“我看到了,大量源自存护命途的力量介入,现在翁法罗斯可是在寰宇中无所遁形。赞达尔费尽心思构造的,用于隐藏翁法罗斯的手段通通失效了呢。”
她指的是那环绕于翁法罗斯的金色。
“这些存护之力的浓度,已经远远超出了自然溢出的范畴,现在这里就像个闪光灯似的。”黑塔嘴角翘了翘,“呵呵,就算我们不出手,估计也有不少人准备染指此处。这么大的动静,公司那帮人肯定已经探测到了。”
“?”爱丽丝歪了歪头,脸上难得浮现出几分困惑,“赞达尔……是那个自称吕枯尔戈斯的智械的真名吗?还有,你说的大量存护之力的介入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重新整理思绪,然后语气笃定地说:“我并没有刻意做过这种事。”
黑塔也愣了一下,原本松弛的表情收了几分。
“不如说,”爱丽丝继续道,“当时进入此地的时候,因为不清楚这方数据世界能够承载多少源自我的力量,我还专门限制了自己的力量溢出。”
“毕竟那智械告诉我,一个数据世界的承载力是有上限的,如果载入的力量超过阈值,可能会导致数据层崩溃、整个世界报废。所以我只携带了一小部分力量进来。”
“现在看来那一切都只是那智械的谎言而已,我在此地探查许久,发现这里甚至被星神所干预过,我的力量应当没那么简单将这撑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向窗外那片运转中的世界。
“至于在翁法罗斯内部,我也曾经尝试寻求琥珀王的回应,但祂从未应答。我猜是克里珀依旧在忙于筑墙,总之祂那边一直没有回应。”
她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黑塔,“应该不存在所谓的极大量存护之力的介入才对。”
…………
与此同时,星穹列车内。
在其他人都在商议着接下来应该如何行动之时,车厢里的气氛并不轻松。
姬子站盯着那片越来越亮的光带,黑天鹅靠在窗边沉默不语,三月七则把脸贴在另一扇舷窗上,朝翁法罗斯的方向张望,眉毛拧成一团。
缪斯悄咪咪地挪到三月七身边,先是假装看了一会儿窗外的星空,然后偏过头,用一种过分认真的目光盯着三月七的侧脸。
“嘿嘿,和我一样的粉色头发……”缪斯的嘴角弯成一个有点痴汉的弧度,“你就是三月七小姐吗?”
三月七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,往后缩了缩脖子:“额……是的,你认识我吗?”
“毕竟我是爱丽丝和伊迪丝的朋友嘛,多少听她们讲过……”缪斯说到一半,目光心虚地移向别处,声音也小了半截。
“没有这回事哦——”
伊迪丝不知什么时候飘了过来,就悬在缪斯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“虽然我们是朋友不假,但我记得,我从来没有说过列车组成员相关的事。”伊迪丝偏过头,朝三月七解释道。
“这家伙似乎是你们星穹列车的粉丝,当时我和爱丽丝与这家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她就向我们打听你们的事呢。估计是这位极端粉丝从哪查到了你们的资料吧。”
“我一时不知道是应该开心……还是应该觉得惊悚了。”三月七挠了挠头,脸上的表情介于受宠若惊和不知所措之间。
“真是的,你们明明和星穹列车的关系挺好的嘛,当时也不告诉我。”缪斯有些幽怨地看向伊迪丝,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委屈。
“朋友和朋友之间,也不是什么都能说的。”伊迪丝的语气平静下来,认真了几分,“更何况,事关其他人的隐私。列车组在银河中受到颇多关注,谁知道随便乱说他们的情况会不会遭到什么别有用心之人的觊觎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从缪斯脸上移到三月七脸上,又移回来。
“我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句闲话,给列车组招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缪斯沉默了两秒,然后做了个假哭的动作,用袖子挡住脸,发出几声做作的抽泣:“竟然这么不信任我,哭哭。”
“行啦行啦。”伊迪丝伸手拍了拍缪斯的肩膀,语气软下来,那点认真劲收了回去,恢复成平时那种懒散调子,“让你们自己认识不是更好吗?粉丝和偶像面对面,多好的机会啊。”
她朝三月七的方向努了努嘴,然后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你可注意点分寸。三月七是挺好说话的,但你要是表现得太奇怪,那边那两位可不会客气。”
她说的是姬子和瓦尔特,这两位可相当护短。
缪斯放下袖子,脸上的假哭已经收了个干净,重新挂上那副兴冲冲的笑容。她转过身,朝三月七伸出右手:“那,重新认识一下?我是缪斯,伊迪丝和爱丽丝的朋友,同时也是星穹列车的忠实粉丝。”
三月七看着她那只手,犹豫了一会,然后握了上去。
“我是三月七。”她说,“很高兴认识你——虽然现在再这么说,感觉有些奇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