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红。
垂眼。
攥紧衣摆。
双腿夹紧。
“极为受用”时的沙哑嗓音和微翘的嘴角。
秋嬷嬷在宫中见过太多女人说到男女之事时的反应了,从青涩的小宫女到久经风月的老嫔妃,她见过的面红耳赤不下几百次,贾母方才的那一连串微表情与那些反应如出一辙。
不,比那些更深。
贾母不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,她是嫁过人、生过子女、当了几十年国公夫人的老太君,能让这样一个阅历深厚的老妇人面红到“难以启齿”的程度——
那个“过程”只怕不是寻常的男女之事。
秋嬷嬷的嘴唇微微抿紧了。
她想起了贾母说那四个字时的语气,不是羞耻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——
回味。
贾母在回味。
一个六十五岁、守寡数十年的老太君,提到那个“难以启齿”的过程时,面上浮现的是回味的神情。
秋嬷嬷的手指在膝上微微动了动。
轿子在宁荣街上平稳地行进着,轿外是市井的喧嚣声,轿内是一片沉默。
她需要想清楚,该怎么向太皇太后禀报这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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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二十六日,穿越第六十五日,酉时。
寿安宫暖阁。
太皇太后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禅椅上,今日她穿了一件墨紫色暗纹常服,银白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手中照旧撚着那串菩提子念珠。
暖阁中只有她和秋嬷嬷两人,帷幔放下,宫女太监全部退到了殿外。
“说吧。”
太皇太后的声音平静如水。
秋嬷嬷跪坐在禅椅前方的蒲团上,双手伏在膝上,低着头。
“回主子,奴婢三日前去了荣国府,见到了贾老太君。”
“面对面看了?”
“是,在她暖阁中面对面坐了约莫半个时辰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
秋嬷嬷深吸了一口气,将自己的观察一一禀来。
“贾老太君的面相,奴婢近看之后,确认,确实如同四十出头的妇人,皮肤细腻白润如脂,皱纹几乎全消,面色极好,红润通透,不仅面容如此,身形体态也与从前大不相同。”
她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。
“如何不同?”
太皇太后问。
秋嬷嬷斟酌了一下措辞。
“老太君的身形虽仍丰腴……但……精气神极足,走路轻快,不见半分老态,且……”
“且什么?”
“且身上的……肌肤弹性,远超常人。”
秋嬷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奴婢伺候主子多年,深知上了年纪的妇人身上的皮肉是什么样的,贾老太君如今的身子,不像是六十五岁的人。”
太皇太后的撚珠的手指微微一停,随即又恢复了动作。
“她怎么说的?”
“贾老太君起初只提清虚观的药浴。”
秋嬷嬷如实回道:“奴婢追问之后,她改口说是那位玄清真人的独门功法,需亲身体验方能起效。”
“独门功法。”
太皇太后重复了这四个字。
“什么功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