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拔……但不能空着太久。”
贾母低着头说:
“换人的时候,一根拔出来另一根就得……就得……”
“就得接上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甄太妃合上扇子,搁在了案上。
她的手微微颤了一下。
但不是因为害怕。
贾母看得很清楚,甄太妃那双手颤动的频率和幅度,不是恐惧造成的。
是兴奋。
是一种压抑了太多年、骤然被点燃的、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渴望。
“贾姐姐。”
甄太妃的声音低沉了,如同含了一口蜜一般又甜又黏:
“我在那后宫里……已经整整八年没碰过男人了。”
贾母微微一怔。
“太上皇退位之前那几年已经不行了,退位之后,更是连看都不来看一眼。”
甄太妃的眸光暗了一瞬,旋即又亮了起来:
“八年了,我这把年纪的身子……你知道有多难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贾母轻声说。
她当然知道。
她守了几十年的活寡。
“那你更应该明白。”
甄太妃抬起了眼:
“当一个守了八年空闺的女人听见‘比小臂还粗’这四个字的时候……心里头是什么滋味。”
贾母没有说话。
甄太妃站起了身。
她的动作很快,很果决,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了一声轻响。
手中折扇“啪”地合上了。
“明日就去。”
贾母仰头看着她,微微一愣:
“这般急?”
“急什么急。”
甄太妃弯下腰将斗篷从椅背上取回来,一边系带子一边说:
“太皇太后已经去了两趟了,我再磨蹭,岂不是让那老太婆多享了好些日子的福?
凭什么?”
她系好了斗篷,将兜帽拉上来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那双泛着亮光的媚眼。
“贾姐姐,劳烦你今日便去知会那位玄清真人一声,说甄太妃不才,明日午后便来叨扰。”
“明日……”
贾母站起身来:
“这也太仓促了些,我得先让真人那边安排安排,总得准备准备……”
“后日也行。”
甄太妃退了一步:
“但不能再晚了。”
贾母看着她。
看着甄太妃眼中那股毫不掩饰的急切和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