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卑职也觉得不可能。”
贾雨村不慌不忙地说:
“所以卑职又去查了别人。”
“还有谁?”
贾雨村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笺,双手递了过去:“王爷请过目。”
忠顺王接过纸笺展开,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一串名字,看了几行,忠顺王的面色微微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卑职花了三个月的工夫,明察暗访,一一核实。”
贾雨村的声音平静而笃定:
“名单上的这些人,都在近一年内出现了程度不等的容貌回春现象,有的变化大些,有的变化小些……
但无一例外,气色和精神头都比从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。”
忠顺王盯着那张纸笺,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去,面色越来越凝重。
“你确定?”
“卑职以性命担保。”
忠顺王将纸笺放在书案上,手指按住纸面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这些人……有什么共同点?”
贾雨村的三角眼微微眯起,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“王爷问到了关键。”
“说。”
“卑职查了这些人近一年来的出行记录、交际往来、府中开支变化,发现了一个共同点。”
贾雨村伸出一根手指,缓缓指向窗外的方向:“城西,清虚观。”
忠顺王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清虚观?”
“正是。”
贾雨村点了点头:
“这些女眷,或是本人曾多次前往清虚观祈福’,或是其家人与清虚观有密切往来,卑职反复核查,无一例外。”
忠顺王靠回椅背,双手交叠放在腹前,目光变得深沉起来。
“清虚观……本王记得,那道观的住持叫什么来着?”
“玄清真人。”
贾雨村说:“对外称精通长寿祈福之术,在京城权贵圈中口碑极佳,为人低调神秘,不轻易见客。”
“一个道士。”
忠顺王冷笑了一声:
“你的意思是,一个道士让这些老太太们返老还童了?”
“卑职不敢妄断。”
贾雨村欠了欠身:
“卑职只是把查到的事实摆在王爷面前,至于那道士用的是什么法子,卑职目前还没有查到……
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这些女眷去清虚观的频率,与她们容貌变化的程度,呈正相关,去得越勤,变化越大。”
忠顺王沉默了。
书房里只有窗外竹叶的沙沙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忠顺王开口了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。
“你觉得,这件事……值得本王费心?”
贾雨村等的就是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