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微微前倾,三角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王爷,容卑职说一句大胆的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王爷此前两次从朝堂正面出手,一次被太后挡了回来,一次被北静王世子逼退。”
贾雨村的声音压得很低:
“王爷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每次都恰好有人替贾家挡刀?”
忠顺王的目光锐利起来: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卑职说不好。”
贾雨村摇了摇头:
“但卑职觉得蹊跷,太后替贾家说话,可以解释为贾妃的面子……
但北静王世子那次……水溶跟贾家虽有来往,却犯不着为了贾家在朝堂上跟王爷撕破脸,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有人在背后串联。”
贾雨村的声音更低了:
“而且这个串联的人,能同时影响到太后和北静王府。”
忠顺王的手指在书案上停住了。
“你是说清虚观?”
“卑职只是提供一种可能。”
贾雨村欠身:
“王爷请想。
如果清虚观真的掌握了某种能让人恢复青春的手段,那这些前去祈福的女眷们,对清虚观的依赖程度会有多深?”
忠顺王没有说话,但眼中的光芒变了。
贾雨村继续说下去,语速不快不慢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称量。
“一个女人……
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女人。
如果有人能让她重返青春……
这种恩惠,比给她万两黄金都要大,她会感激,会依赖,会不惜一切代价维护这个秘密和这个给她青春的人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王爷再看看那张名单上的人。”
贾雨村指了指书案上的纸笺:
“贾府的老太君,那是四大家族的老祖宗,宫里头的那几位……卑职不敢写在纸上……
但王爷心里应该有数,四大郡王府的太夫人们……”
贾雨村顿了顿,目光直视忠顺王。
“王爷,这些女人虽然不上朝不议政……
但她们的一句话,能让自己的儿子、孙子、侄子在朝堂上做出什么样的决定,王爷比卑职更清楚。”
忠顺王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……
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卑职的意思是。”
贾雨村的声音压到了最低,几乎只有两人之间能听到。
“谁控制了清虚观,谁就间接控制了这些女人,谁控制了这些女人,谁就间接控制了她们背后的权力网路。”
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