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顺王盯著书案上的那张纸笺,目光从上面一个个名字扫过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白玉佩。
贾雨村不再说话,端起茶盏慢慢地喝,等待着。
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工夫。
忠顺王抬起头来,眼中的阴鸷之色比方才浓了数倍……
但嘴角却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。
“雨村。”
“卑职在。”
“你这番话,跟别人说过没有?”
“天地良心,只对王爷一人说过。”
贾雨村立刻欠身:
“卑职的身家性命都系在王爷身上,怎敢对外人透露半个字:“
“好。”
忠顺王点了点头:
“本王再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王爷请问。”
“你方才说的那些,都是你自己查出来的?”
“大部分是。”
贾雨村犹豫了一下:
“但有一条线索,是王爷府上的人先发现的。”
“谁?”
“王爷安排在清虚观附近盯梢的那个人。”
贾雨村说:“姓吴的那个。”
忠顺王的眼神微微一动:
“吴德?”
“正是。”
贾雨村点头:
“吴德在清虚观附近盯了大半年。
虽然一直没能混进道观内部……
但他记录了不少进出清虚观的人和轿子,卑职拿到他的记录之后,才开始顺藤摸瓜查下去的。”
“吴德那边还有什么发现?”
“有。”
贾雨村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纸笺:
“吴德记录了过去半年内,从清虚观后山方向进出的轿子数量和时间,有些轿子规格极高,用的是宫中制式的帷幔和灯笼……
而且这些轿子都走的是后山一条隐蔽的小路,不走正门。”
忠顺王接过纸笺看了一眼,面色微变。
“宫中制式?”
“是。”
贾雨村的声音极轻:“卑职不敢妄议宫中的事……
但宫中制式的轿子,能坐的人……王爷心中有数。”
忠顺王将纸笺折好,塞进了袖中,面色沉沉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雨村,依你之见,下一步该怎么办?”
“卑职以为,可以两手准备。”
贾雨村竖起两根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