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道德上的巨大罪恶感,像是一记重锤,砸得兰抬不起头,惭愧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然而……
在这层浓重的羞耻与愧疚缝隙之中,却又病态地夹杂着一丝无法抹去的……迷恋。
兰的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食道深处那股仿佛还在微微散着热量的腥甜体液,让她的小腹最深处,依然在一阵一阵泛起让人双腿软的空虚与痉挛。
那个少年的味道……
真的太香了。
那股混杂着薰衣草沐浴露、微咸体汗与初春草木香的气味,就像是一味浓郁的催情剂,哪怕只是回想一下,都会让兰的下半身不受控制地分泌出一股股湿热的爱液。
甚至……
在迷恋的最底层,还沉淀着一股荒谬、卑劣、却真实存在的遗憾!
是的。
遗憾。
如果刚才那趟电车没有那么快到达新宿站……
如果当时车厢过道里没有走过来那两个聊天的路人女生……
如果自己没有在恐慌中仓皇逃下车门……
自己是不是……
是不是真的会像前几天夜里那些荒诞离奇的春梦一样……
找一个地方,把自己保留了十六年的处女之身……
狠狠地、不管不顾地、彻底贯穿在那根粗壮滚烫的肉刃之上呢?!
“呜……”
羞耻、惭愧、迷恋、遗憾。
四种截然相反、甚至在道德层面上互相撕咬碾压的极端情绪,在此刻美竹兰那双通透纯澈的粉紫色眸子深处疯狂翻滚激荡!
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在眼眶边缘凝聚成了一层薄薄的水雾,将那双向来坚毅冷冽的眼眸浸泡得楚楚可怜、脆弱不堪。
“兰……?”
原本还在碎碎念的绯玛丽被兰脸上的神情彻底吓住了。
粉少女抓着兰手臂的手掌下意识松开了几分,整个人有些手足无措地退了半步,声音里满是不安:
“你怎么了……?是不是身体真的不舒服?你的脸……真的好红好烫啊……”
一旁的羽泽鸫也察觉到了气氛中那股近乎凝固的异样压抑感。
茶少女抿了抿嘴唇,有些担忧地上前一步,轻声细语地开口询问:
“兰酱……要不要先去里面坐下喝杯温水?今天外面的太阳虽然快下山了,但温度还是很闷热的……”
面对四位青梅竹马或是担忧、或是探究、或是敏锐的注视。
美竹兰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。
少女闭上了双眼。
长长的黑色睫毛在剧烈战栗中抖落了一滴晶莹的泪珠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绝对……不能再用这种懦弱的沉默和谎言,去玷污大家从小到大建立起来的羁绊了。
自己做出了那种下流、无耻、背叛了全员信任的恶劣行径。
如果现在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,和大家坐在一起喝着特制可可、聊着练习曲目的细节、若无其事地谈论着“和往常一样”……
那她美竹兰,就真的变成一个无可救药的人渣了!
“呼——”
兰猛地睁开了双眼。
那双原本被泪水与动摇浸透的粉紫色眸子深处,所有的迷茫与退缩在这一刹那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破釜沉舟、准备将自己推上火刑架审判般的决绝与郑重!
少女抬起那只紧握着牛皮纸袋的右手,握拳抵在唇边,用力地清了清自己那因为过度紧张而哑干的嗓子:
“我……咳!咳咳……”
剧烈的咳嗽声在安静的店堂内回荡了两声。
随后。
美竹兰抬起头,视线缓慢、却又无比郑重地,从绯玛丽泛红的眼角、巴严肃的面孔、摩卡若有所思的嘴角,最后落到了站在一旁的羽泽鸫脸上。
少女的声音虽然依旧紧绷颤,但每一个字眼都咬得清晰沉重:
“你们……都坐下。”
“诶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