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最喜欢做白日梦了,那杯放了白日梦解药的酒,原本是给我准备的。可你是我的父亲,我作为女儿当然要把那杯酒让给你了,可惜了,你不喜欢做白日梦。”
顾筱廷原本淡定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缝。
他慌了,下一瞬他感受到丹田里的气血翻涌。他慌忙挣扎起来。
“你放了什麽?!”
“白日梦的解药啊。”
薛婉笑着说完身子向後一倾,倒在椅背上,一手撑着脑袋好整以暇的看着痛苦挣扎的顾筱廷。
像在看一只快要濒死的畜牲。
薛婉依然穿着那件黑色鱼尾礼服裙。
只是优雅的裙子和她此刻的决绝形成了割裂的样子。
简祝馀明白了,东西被向源刚刚撞他时拿走了,可既然不需要自己为什麽要拉自己入夥呢?
自己什麽都没干。
“把,把解药给我!”顾筱廷呼吸变得不顺,只能断断续续出声。
“遗嘱签了,我就把解药给您。放心酒里白日梦的解药毒性不强,只是会让您瘫痪。让您空有意识却没法动弹,只能在病床上度过一生。您的环球梦想可能也实现不了了。”
薛婉慢悠悠开口,语气还带点惋惜。
她现在依然喜欢把氯化钾称为白日梦解药。
“就算我签了遗嘱,只要我不死。家産永远到不了你的手里,顾燕河也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我只要你签字,至于财産能不能到我手里,我不在意。”
薛婉无所谓道。
顾筱廷眉头皱起,狐疑地看着薛婉。他不知道薛婉葫芦里卖着什麽药。自己既然之後还活着,那遗嘱就生不了效,以顾燕河的脾性,也不会把家産让给一个突然出现的妹妹的。
“放心,我希望从不骗人。”
“向源,遗嘱。”
薛婉话音落下,向源替顾筱廷松了一只手的绑,拿起桌上的文件和笔递给了顾筱廷。
顾筱廷还想反抗,可他现在越来越难受了。他渐渐的呼吸不上来,只能坐在椅子上抓紧扶手挣扎。
“快签吧,说不定解药喝的快您还能不瘫痪呢。”薛婉诚心劝解。
顾筱廷咬了咬牙,只能擡起颤抖的手握住笔在遗嘱上签了字按了手印。
可签完这一份还有一份儿,顾筱廷不解擡头。
“这两份是一样的,为了以防万一哦~”薛婉贴心解释。
顾筱廷为了得到解药看都没看就签了下去,他现在只想求生。
可向源在他签完这一份儿後又拿出一张纸,顾筱廷现在已经看不清字了,他不明白这是什麽。
“这个,是您的讣告。”
最後两字轻轻落下,顾筱廷瞳孔骤然涣散,小便失禁,彻底没了呼吸。
薛婉起身,看着一身狼狈的顾筱廷嫌弃的捂了捂鼻子。
“剩下的,就交给你了。”薛婉转身看到了愣在旁边的简祝馀,
“别怕,遗嘱也有你的份儿哦~”
薛婉走近简祝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,随後朝房间角落走去,她推开暗门,隐匿在了黑暗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