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白衣的手按在剑柄上,指节泛白。
南宫夕儿也一样,两个人的肩膀都往前倾了一点,随时准备冲出去。
他们看不见那些东西。无形无相,在他们眼里就是风里的一团黑。
宴清不一样。
她抬指,在眉心一点。
天眼开。
风里那些影子,全现了形。
确实丑。灰黑色的皮,边缘散着烟,一截一截往外冒。
大部分是人形,有的缺条胳膊,有的少半条腿,拖着走。
也有不少完好的,站得笔直。
煞雪漫天,空中全是这些东西,挤挤挨挨,翻上来又沉下去。
宴清抬头看了一眼,随即把下巴收回来。
她这几辈子个子不高,跟人说话都得仰头。
跟这些东西打架,还要仰着头?
不干。
脚下一点,整个人缓缓升起,立于半空。
煞雪绕着她打转,一层层撞在金光咒上,撞出细碎的白花。
她抬手,掌心朝上。
四周的灵气被她拢过来,肉眼可见地往她手心里收,转成一团亮。
她手腕翻过去,一笔划出。
一道通天箓从掌心劈出,笔直往下贯,落到邪祟最密的那一片。
光一落地,炸开。
灰黑的人形被掀起来,撕成两半,散成烟。
烟还没散,第二道已经砸下去。
一条接一条,从她手里划出来。
白光横穿雪幕,把漫天煞雪剖成几块。
被击中的邪祟发出一种声音,不像人,也不像兽,是布帛撕开的动静,又尖又长。
有的往雪里缩,有的往上冲。
冲上来的那几个,被她一道光柱正面贯穿,从上到下穿了个透,形体塌下去,边缘冒出的煞气被光烧得干干净净。
半空里她的衣角被气浪掀起来,头发往后扯。
脚下那片冰原被震得裂开几道缝,煞雪被打散,又重新聚拢,聚拢到一半又被下一道劈开。
结界里,五个人仰头看着。
隔着那层看不见的壁,外面的光一下一下亮起来,把阵内的花草也照白了几瞬。
姬虎燮喉咙动了动。
“她这是在打架?”
李玄没答,手已经攥在袖口。
苏白衣盯着半空,握剑的手慢慢松了半分。
宴清悬在那片雪里,掌心还亮着。
她没停。
掌心还亮着,人已经换了手势。
再试通天箓驱邪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