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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f 线 如果辰溪是防线学校的原住民（第1页）

教员的戒尺在少年头上起起落落，悬浮了三下。

戒尺的阴影掠过少年安静的睡颜，掠过他搭在臂弯里的侧脸，掠过那缕垂落在眼前、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的发丝——终究，还是没有落下。

西莉亚教员看着面前这个睡得毫无防备的学生，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又缓缓松开。她收起戒尺，换成了指尖，带着几分无奈，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。

“……醒醒。”

少年打着哈欠醒了过来。

他慢吞吞地揉了揉眼睛，长睫上还沾着一点因为哈欠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，目光涣散地扫过桌面，自始至终，没有看面前的教员一眼。

然后他站起了身，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一道轻响。

“谢谢你，西莉亚教员。”

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语气却平静自然，仿佛这句话已经说过了千百遍。

他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擦眼角，就这样在全班同学见怪不怪的目光中，穿过一排排课桌，走出了教室，在门外老位置站好。

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框之后，教室里那股屏着的气才松了下来。紧接着，一声呵斥兜头落下：

“看什么看！这节课教授的内容都记下了吗？！”

如此明显的区别对待，却没有任何人流露出半分不满。

毕竟，那是长年盘踞在各个学科榜首、无懈可击的第一名。有着这样的成绩，就算是上课睡觉这种“小事”，多数教员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少年本人倒是像是习惯了。

在最初几回，他被几个古板的教员厉声呵斥、驱逐出教室之后，便摸出了规律——往后只要在课上睡着被叫醒，他都会自觉地起身，站到门外去。

久而久之，他的课堂状态便只剩下了两种：睡觉和罚站。

幸好教授魔精分类学的西莉亚教员是位温柔的女性。

即便数次撞见少年在自己的课堂上呼呼大睡，她手中的戒尺也始终没能落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轻手轻脚的叫醒，和一句总也来不及说出口的“好好听课”。

当然，这也可以理解为好学生的特权。

毕竟对于那些有着同样毛病、却屡教不改的年级“吊车尾”来说，即便是西莉亚教员，那份温柔与耐心，也是会被一点一点磨灭的。

像是刻意要形成某种对比——

“砰！”

戒尺重重砸在了一张课桌上。那里，一个银发少女整个人都埋进了高高摞起的书墙之后，只露出一截柔软的发顶。

“维尔汀小姐，这已经是你这周第五次在我的课堂上睡觉了。”

巨大的声响把维尔汀猛地惊了一下。她睁开眼，那双眼睛迷离的程度，与半夜三更突然被强光晃醒不遑多让。

她茫然地眨了眨眼，然后像是无意识一般，开口问道：

“那不……还有两次吗？”

“维尔汀小姐！”

西莉亚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。这一下，维尔汀总算是打了个激灵，彻底清醒过来，也后知后觉地理解了自己此刻的处境。

“今天是周五。”

“……”

自知理亏，维尔汀把头埋得低低的，不敢去看教员的脸色，视线只能在面前的书墙和自己无意识相互点着的指尖之间，来回飘移。

西莉亚看着她这副模样，沉默了几秒，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，语气里是同样藏不住的无奈与恨铁不成钢。

“门外竖着！”

这句话吼得很严厉，换成一般小孩可能当场就腿软了吧。

可指令一下，维尔汀没有半分停留，从座椅上轻轻跃下来，脚步轻快地小跑着出了教室门，甚至隐约透出一点迫不及待的意味。

穿过那道冰冷的、泛着金属光泽的门框，她一眼就找到了那个与自己“待遇相同”的少年。

银发的少年正站在走廊的沙漏底座上，百无聊赖地前后晃着腿，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名的远处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“辰溪！”

与常见的、成绩两极之间会有的那种仇视不同——哪怕维尔汀这次受罚，某种程度上也有眼前这个人的缘故——这些都不妨碍她此刻欣喜地朝他跑过去。

那模样，倒仿佛她就是专门等着这一刻、才故意在课上睡着的一般。

她几乎是扑过去的，一把拽住辰溪的衣角：

“你上次给我的那本小说，后续呢？说好今天给我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