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顶点文学>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by百度 > 第100页(第1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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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生病,要做手术,就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选择。我们真的不敢再有任何冒险,因为,这次可能就不止是二十年。”  纪延回头缓了缓情绪,“抱歉,让你听了这些话。”  “因为我们四个人,从来不敢真正地去聊这件事。但又面对选择时,默契地在用这件往事去衡量一切,误伤了你。”  纪延看向在茶室喝茶的李充山和温二叔。  “甚至,忘记了这不是二十年前。我们都没有尽到父母家人的责任,却还拿他当小时候的息云,忘记他有他的选择,只是害怕这次选错,却也伤害了他。”  纪延说完,沉默了会儿,向贺知意道歉:“对不起。”  贺知意:“叔叔,你已经说过了。”  “之前是代表我们家,这是我自己。”纪延思索片刻,“我曾怀疑过,你和你母亲有什么事瞒着我们,抱歉。”  贺知意微微怔住。  良久,他说:“没错,我们的确有事情瞒着你们。”  ……  二月的最后一天。  温斯语却像是在过圣诞节,别墅有一颗用礼物堆成的树,五颜六色,比圣诞树的彩灯还要多的颜色。  温斯语靠在贺知意的怀里,仰头看了会儿,转身,对着贺知意伸出短短的两只手。  “贺知意,礼物。”  贺知意双手搂着他的腰,“这么多礼物不拆,专等我的?”  温斯语点头,抬手搂住贺知意的脖颈,双臂绷得很直,纤长细直,“贺知意。”  温斯语又用眼神撒娇,贺知意靠过去亲他。  别墅大门被佣人打开,两人看过去,见到纪桉明。温斯语又转回来,亲上贺知意的嘴唇,窝进怀里,脸别向一旁不看那边。  温二叔过来,说再怎么讲,纪桉明也是长辈。  温斯语摘了助听器,不听,去厨房看李悦跟堂兄学做菜。  谢菁把刚熬好的汤盛了小碗,让他慢点喝。  一会儿,有两个人飘到了温斯语身后。  温斯语感觉到了,皱着眉回头,惊讶地瞪大眼睛。  林致远和霍恩手里都抱着礼物,笑着跟他打招呼,“二月末快乐!”  语皇帝还没有宣布这天的合法性,大家都不敢提,只说是庆祝二月末的最后一天。  温斯语很感激霍恩和林致远。  在他已经放弃求生,只要想回到家乡安静等死时,是他们留住了他,等到了他想要为了贺知意活下去。  温斯语的感激,就是贺知意的感激。  温斯语找到贺知意,挽着他手臂,说谢谢。  “不客气。”贺知意低头亲了下他的嘴唇,却不敢冒领功劳,“虽然我的确给林致远写了推荐信,但不是我请他们来的。”  温斯语愣了愣。  他回头看向正在跟纪延聊天的二人,撇了撇嘴。  还没有想现在就原谅他们呢。  临近中午,贺知意想带温斯语上楼去休息,但温斯语今天很兴奋,撒娇亲他,说想要多玩会儿。  贺知意只好寸步不离地守着他,生怕他一会儿哪儿不舒服。  不过,温斯语好久没这么开心了。  也好。  温斯语像只小蝴蝶,左飞右飞,终于飞累了,趴在贺知意怀里不动弹。  “好了,快拆礼物吧。”  好多礼物,温斯语得从现在开始拆,才能赶在晚餐前拆完。  贺知意抱着温斯语坐到沙发上,准备离开,却发现温斯语的身体没什么支撑力,好像离开他就要融化掉。  “不舒服?”  贺知意用嘴唇贴了贴温斯语的额头,没发现发热。  温斯语苍白的脸,嘴唇毫无血色,轻轻摇头。一屋子的医生,还有医疗团队,上前来给他做检查。  说不上是好或坏消息,癌因性疲乏。  温斯语是癌症病人。好像因为今天的温斯语很开心,像小鸟,穿梭在为他准备的礼物王国,以至于大家都忘了这一点。  贺知意抱起他,上楼休息。  “贺知意,我想……”  “嗯,等你休息好,大家和礼物都会等你。”  温斯语无力地躺在床榻上,呼吸很浅却急,连呼吸所需要的力气,都是在为难他孱弱不堪的身体。  贺知意为他戴上输氧管,解开衣服,贴上监控仪的贴片,抬起手,夹上血氧夹,然后不停地亲他的额头和脸颊。  医疗团队在挂好输液袋后,退到了角落,拉上帘子,随时待命。  贺知意侧躺在他面前,手臂搭在温斯语枕着的枕头上方,虚虚地环住他,不敢说[睡吧,宝宝。]  害怕温斯语闭上眼睛,不再睁开。  “贺知意……”  “宝宝,我在这里。”  温斯语眉心蹙着,薄薄的嘴唇微张,喘息着,恍惚迷离,含糊说了什么。  贺知意低了低头,轻声回他:“有时间,我们还有很多时间,不要怕。”  温斯语的突然倒下,让整个别墅都慌了神。  这两天在家里,温斯语的状态都很好,在跟温二叔撒娇,会吃李悦做的食物,还会跟纪延和李充山生气……怎么突然就像是被狂风暴雨蹂躏过的花草,在生日当天、阳光明媚的春天忽然倒下。  林致远:“他应该已经忍耐了很久。”  什么?  众人愣住。  埃里克站出来补充,“癌症病人,尤其是像斯语这样,放化疗,手术,病毒注射……两个月的时间,已经透支,每分每秒他的身体都在磨损。哪怕用了止疼泵,感觉不到疼痛,但他知道,知道自己在疼,精神的痛苦是没办法用药止住的。”  【作者有话说】  兔:咿呀液…加更…十二,点哟!谢谢,姐姐~  静谧的朝露  温斯语在贺知意的呼唤声中醒来。  贺知意拿着一支珍宝珠,轻轻点在他的鼻尖,“起床了,今天是你生日。”  温斯语伸了个懒腰,噘着嘴,摇头,“好困,贺知意,我还是想睡觉,不想起床过生日。”  贺知意拆开珍宝珠,放进他嘴里,“乖,先别睡,好多人都在等你。”  “不想他们等我,我都不喜欢他们,我只喜欢你。”  贺知意笑了笑,从温斯语嘴里拿出那根珍宝珠,放进自己嘴里,“可是我希望有更多的人爱你,你知道的。”  温斯语知道,贺知意说过,说过很多次。  因为他拒绝了贺知意的爱,贺知意担心他,就像担心他一个人在圣彼得堡没有钱花那样,想要他拥有更多的爱。  温斯语疲惫地眨眼睛,“可是我好累,醒来,又要打针治疗,我想就这样和你睡在床上,闭着眼睛,你抱着我,好舒服。”  贺知意拿着珍宝珠的手搁在床边,抬起左手,抚摸着他的脸,“我知道。” 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,还有丝不忍,“宝宝,我现在也抱着你,睁开眼睛,看一看。”  温斯语疑惑地看着贺知意,看着他起身,退到了窗边。  搭在温斯语腰上的手动了动,贺知意从他身侧撑起身,“宝宝,你醒了?”  温斯语看着贺知意,扭头,又看向靠在窗边的[贺知意],疲倦无力,再次闭上了双眼。  温斯语醒了。  别墅里的所有人都动起来,将墙上的时钟和可能显示出时间的东西,都调整到温斯语上楼休息时,还有桌上的食物,礼物的摆放,众人的站位,都回到那时候。  温斯语被贺知意重新抱回了沙发,他咬着营养剂袋,歪着身体倚在贺知意的怀里。  礼物太多,温斯语的体力没办法一个个拆掉,就让进贡的藩王,挨个挑出一份得意之作,送到他面前。  林致远送了他一件潞湖高中的校服,温斯语的校服总是脏兮兮的,都是颜料和铅笔灰,终于有件干净崭新的了。  堂嫂送了他几张花草拓印的轧染头巾,手很巧,比温斯语那些奢侈品的丝巾还要漂亮。  纪桉明拿出一个信封,里边装着张支票,说是已经将慈善基金会卷走的欠款全都追回来了,他的,还有其他受害者的。  温斯语别开眼,没接。  纪桉明将信封放到桌上,退回了最后排。  ……  李悦拿出一本相册,相册壳子是用温斯语的画作拼贴组成,是温斯语的相册。  “这是我们一起准备的礼物。”  温斯语翻开,第一张是他小学入学照,他小时候的照片太少,穷,拍不起,反而在学校里还有他不少照片。  小学,初中,高中……  往后翻,温斯语像是看不清相簿的位置,偶尔手会翻空。  后边的照片已经是他来到美国后。  一张秋日庭院的照片,他站在水池边,拿着漏网,捞掉落叶。  “贺知意…”  贺知意抱着他,替他回答:“嗯,我们在达特茅斯那两周,我去那边会诊,顺便在学校做了讲座,陪你的时间少,你生我的气了。不接视频,不理人,我就让罗西塔拍了很多照片发给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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