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辱感像毒藤一样日夜缠绕着他的心脏。
但他忍下了。
每一次听到巷子里有异常的动静,每一次有穿着稍显体面的人出现,哪怕他们可能是贵族的走狗,他全身的肌肉都会瞬间绷紧,如同潜伏的猎豹,右手会下意识地虚握,寻找那并不存在的刀柄。
欧若拉则负责外出打探消息和寻找那微薄得可怜的食物。
她红色的眼眸里多了几分这个年龄不该有的疲惫和警惕,但韧性依旧。
她很快和泥鳅巷的其他妇人熟络起来,靠着帮忙缝补和采集野菜,勉强换得一点口粮,也零碎地听到了更多关于帝都的恐怖传闻。
“……东头的刘铁匠,多好的一个人,前几天夜里突然就不见了,留下孤儿寡母,哭都没地方哭去……”
“嘘……小声点!听说内城‘长生坊’又挂出新牌子了,高价收‘鲜货’……”
“造孽啊……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……”
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,扎在两人的心头。
塔尔法沉默地听着,指甲在土炕边缘抠出深深的印痕。
这天傍晚,欧若拉脸色异常凝重地回来了,手里空空的,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野菜。
“怎么了?”塔尔法压低声音问,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不寻常。
欧若拉快步走到他身边,气息有些不稳,不是累的,是紧张的。
“我听到消息……欧勒伽,那个疯子……他……他成功占领了妖都的大片地盘,还把妖都的领主给俘虏了。”
什么?!
塔尔法猛地抬头,眼中锐光一闪,妖都沦陷了?!
这消息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他的胸口。
米卡戎虽然与他们并非同路,但至少是制衡欧勒伽的一股重要力量。
如今也……
早知道应该带对方离开的。
“贵族们快要疯了!”欧若拉继续急促地说道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被墙外的什么东西听去,“为了庆祝,也为了讨好欧勒伽,他们要在城堡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!”
“欧勒伽尤其看重从妖都掠夺来的什么……‘醒狮头’,好像是什么象征胜利的重要战利品。”
庆功宴?
用无数人的鲜血和生命堆砌的庆功宴?
塔尔法感到胃里一阵翻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