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做了一个切割的动作,脸色惨白。
塔尔法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强烈的恶心感和杀意交织在一起。他从未听过如此骇人听闻、如此灭绝人性的事情!
这简直比邪都的“假幕”还要扭曲和黑暗!
“那个家伙……欧勒伽……他不管吗?”塔尔法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“管?”欧若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,“据说最初就是他默许甚至鼓励的!他自己恐怕就是最大的消费者!他现在一心只想找到始祖的‘太阳’权柄,追求永恒的生命和力量,底下的人用什么疯狂的方法续命,他根本不在乎!甚至乐见其成!”
塔尔法想起了欧勒伽寄往妖都的那份意图分割领土的邀请函,想起了他掳走小戎的举动。
那个男人的野心和疯狂,果然没有下限!
“那……这里的普通百姓……”塔尔法几乎不敢问下去。
欧若拉的眼神黯淡下去,充满了悲哀和愤怒:“泥鳅巷,还有外城很多地方,你几乎看不到成年男人了……要么被祸害了,要么想尽办法把自己藏起来,或者……或者干脆自己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只是摇头:“很多孩子从生下来就没见过父亲是什么样。女人在这里活得艰难,男人……男人根本就是被猎杀的牲畜!”
她猛地抓住塔尔法的手臂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,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,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坚决:
“所以!塔尔法!你绝对绝对不能暴露你是男人!救我们的张婆婆一家是好人,他们猜到你是男的,但瞒下来了!不然你根本醒不过来!”
塔尔法感到一阵头皮发麻。
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欧若拉她如此紧张。他现在就像一只掉进了饿狼窝里的羔羊,身上带着饿狼们最垂涎的“宝物”!
让他扮女人?
这……
“你必须扮成女人!”欧若拉语气斩钉截铁,没有任何商量余地,“在这里,只有女人相对安全一点!你的头发长,脸色现在也苍白,稍微处理一下,穿上我的衣服,低着头,应该能瞒过去!千万千万不要说话!你的声音一听就是男的!”
塔尔法的脸色难看至极。
让他握刀的手去穿裙子?
让他挺直的脊梁学着柔弱的姿态?
这比杀了他还难受!
是极大的羞辱!
可是……
他看着欧若拉惊恐未定的眼神,想起窗外那压抑的街道,想起那些可能正在四处搜寻“猎物”的疯魔贵族。
活着。
必须先活着。
只有活着,才能找到小戎,才能揭露欧勒伽的罪行,才能……有机会撕碎这令人作呕的一切!
巨大的屈辱感和冰冷的理智在他脑中疯狂交战。
最终,理智艰难地占据了上风。
他死死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带来尖锐的刺痛,帮助他维持着最后的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