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高眯着那双细长眼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,
“李将军误会了,陛下病重,我自然是想关心一下端木姑娘还需要什么珍稀药材,也好让人提前备下,以免耽误了陛下病情。”
说罢,他不再理会李信,大摇大摆地便要往里闯。
李信虽有兵权,但无明确旨意,他确实无权阻拦赵高这位中车府令。
不过,对于赵高带来的那群人,李信是一个也没放行。
赵高也不在意,只带了两名随从便走进了寝宫。
寝宫内光线昏暗,弥漫着浓郁的药味。
端木蓉和盗跖见到赵高进来,脸色皆是一变。
尤其是端木蓉,作为医者,她能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阴冷邪气。
“端木姑娘,陛下病情如何?”
赵高看着躺在龙床上气若游丝的皇帝,眼神中没有丝毫担忧,反而带着一丝审视,仿佛在评估这具躯体还能吊住多久的气。
端木蓉压下心中的厌恶,冷静答道,
“皇帝所中之毒前所未见,脉象紊乱,五脏衰竭。我只能暂时施针稳住心脉,开出保命药剂,至于能否痊愈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
“哦?竟连医仙都束手无策么?”
赵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,随即掩饰道,“既如此,便按端木姑娘的方子抓药,务必竭尽全力。”
交代完此事,赵高便不再停留,转身离去。
走出寝宫,他的声音冷冽得如同寒冰,
“你们可以行动了。”
与此同时,他派人将胡亥秘密接来。
当胡亥得知刺杀扶苏和秦然的计划双双失败后,整个人瞬间慌了神,脸色惨白,瑟瑟发抖。
“老师……我们,我们真的能成功吗?要不……要不还是将皇位还给大哥吧?我想,大哥他应该不会为难我的……”
胡亥诚惶诚恐,眼中满是怯意。
看着胡亥这不成器的样子,赵高心中反而一定。
这样的人,才最容易控制,才是他理想中的傀儡。
“公子放心,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”
赵高将那份传位诏书取出,在胡亥面前展开,“请看,这就是天命所归。”
“这……这是?!”
胡亥看着诏书上那鲜红的玉玺印记和自己名字,呼吸骤然急促起来。
这一刻,那至高无上的皇位离他如此之近,触手可及,之前的恐惧瞬间被巨大的贪婪所取代。
“老师!弟子以后一定唯您马首是瞻!事事都听您的!”
胡亥一把抱住诏书,仿佛抱着全世界,连忙表态。
赵高满意地笑了。现在,只需要等待。
等伪诏传遍天下,等舆论造势完毕,大局便可安定。
……
另一边,李斯回到府邸,将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儿子李由。
作为统领三郡兵马的重臣,李由听完之后,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父亲!您……您怎能如此糊涂!”
李由痛心疾首,大声疾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