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书房门关上,他才缓缓直起身,面具下的视线落在空荡的门口,像盯着一具将死之物。
回到房间,肩膀的钝痛还在蔓延。
他摸出加密设备,指尖悬在屏幕上,正要编辑信息,却先收到了一条匿名消息。
“瑟伦·安德森,医院,药剂过量,一分钟前痛苦致死。”
屏幕的光映在他瞳孔里,那片冰冷忽然裂开一丝震惊,盯着屏幕上的文字,指尖骤然收紧。
药剂过量?在安德森家族严密看守的病房里,这根本不是意外,是明晃晃的谋杀。
瑟伦到底得罪了谁?
能让人生生在重伤未愈的身体里注入毒剂,直到他在痛苦中死去。
这手段够狠,也够解气。
他原本还在盘算动手的时机,如今倒省了功夫。
虽然不是亲手了结,但想到那个曾给阮意下过药的杂种落得这般下场。
是一件好事。
高楼平层公寓里。
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。
男人指尖划过手机屏幕,“任务已完成”几个字隐入黑暗。
找替身的事,瞒不住有心人。
假面晚会这种鱼龙混杂的场合,查到有人在酒里动了手脚浪费了一些时间,还是有些迟了。
他刚按灭屏幕,就听见密码锁摁动的轻响。
在门锁弹开的瞬间,他已站在玄关,等着女孩开门进来。
他要她第一眼,就能看见他。
阮意推门进来的动作还没做完,就被一股力道腾空抱起。
男人的怀抱带着熟悉的皂香混着极淡的薄荷气息,让人格外安心。
男人带上门,不顾她的小挣扎,将她稳稳圈在怀里走向沙发,下巴亲昵地蹭着她的脑袋。
“工作累了吧,姐姐。”
尾音被刻意拉得绵长,轻轻挠过心尖。
「想伤害姐姐的人。」
「怎么会有安然无恙的可能呢?」
心理干预
被放在沙发上时,阮意下意识往沙发边缘挪了挪。
可她挪到天边去也没用,顾执像什么都没察觉到似的跟着贴近。
阮意有些无奈,她原本想抱怨几句在瑟伦那遇到的糟心事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太清楚阿执的性子,要是他刨根问底问到和瑟伦道歉的原因,以他小题大做的性格,可不好交代。
不过做检查这种关乎身体的事,还是有必要告诉家人的,也能让他放心些。
“对了阿执,我打算去看医生啦。”
顾执正弯腰替她换拖鞋的动作没丝毫停顿,动作依旧温柔麻利,他直起身时,脸上甚至还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。
没有因为女孩的话有什么大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