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男人重新坐回她身旁。
“姐姐怎么突然想去看医生了?”
顾执微微眯起眼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“是之前的后遗症还没好吗?”
阮意连忙摇头,“不是后遗症……好像是脑子还有别的问题。”
话说到一半又卡壳,阮意瞥见他眼底的担忧似乎深了些。
阮意索性歪了歪头,眼底浮出点逗弄人的念头。
“阿执呀……要是姐姐变成傻子,或者是神经病呢!你会照顾我一辈子吗?”
女孩演得一副幽怨又悲伤的浮夸表情。
话音刚落,顾执低低地笑出声来。
不是敷衍的轻笑,而是带着胸腔共鸣的,十分真切的笑意。
男人没说话,只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,指尖顺着她细腻的皮肤滑下去,最终与她手指交缠。
他的指腹带着薄茧,摩挲着阮意的指节时,力道不轻不重,像是在把玩。
怪异的触感顺着交握的手悄然漫开时,阮意想抽回手,却被他握得更紧了,他才终于开口。
“如果姐姐是傻子……”
“那我就一辈子养着姐姐,一日三餐都喂到姐姐嘴边,天天把姐姐带在身边看着。”
男人目光落在她被自己圈住的手上。
他抬眼望她,黑眸里翻涌着浓稠的,几乎要溢出来。
那强烈到极端的情绪,此刻却似乎被一层温柔的薄纱完全罩住,只显露出情真意切的认真。
“姐姐的日常生活、吃喝拉撒,我全管,保证把姐姐养得白白胖胖,连走路都要赖着我抱。”
说着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,语气带着点自夸的得意,“我肯定是最厉害的饲养员。”
阮意莫名被他说得心头一跳,明明是画大饼的玩笑话,偏偏觉得瘆得慌。
顾执故作沉思般皱了皱眉,像是在认真规划什么,几秒后才缓缓道。
“如果姐姐是神经病……”
男人倾身靠近,呼吸几乎要拂过她的耳廓,“那我就当你的发气筒,姐姐想骂就骂,想打就打。”
男人抬手,只是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只要姐姐能安心待在我身边,怎么样都行。”
那眼神太过灼热,阮意被他看得有点太不自在了,连忙一把推开他的脸。
“哇,孝顺啊!我的好大弟啊!”
阮意说着,顺势往他肩头一靠,假装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,演得有模有样。
顾执低笑起来,顺着她的力道微微侧向女孩,把她搂得更稳些。
可这姐弟情深的戏码演了没两秒,过近的距离就让阮意有些不自在了,撑着他的肩膀坐直了,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“好了,停。”
她这副随时随地随地大小演的样子,倒让男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阮意清了清嗓子,把话题拉回来。
“哎呀说真的!我感觉不是什么大问题,但做做检查更保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