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傅暻臣偏偏没有,只是试图得到她最沉重的承诺,再把所有的压到心里。
阮意的视线有些飘忽,脑子里忽然撞进傅妄曾说过的话,在眼前到处飘着。
坏女人,真的是个坏女人。
她曾下意识认了,却又固执地想反驳。
可这一刻,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,或许真的是。
一份被拆分的感情,像摊开的碎片,每一片都连着不同的地方,轻而易举于她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,甚至是像对待小猫小狗的喜欢。
她会心疼傅妄被夺走原定承诺的可怜,会想起那个顾执被她骂作“鸭子”时眼底的破碎。
现在看到眼前傅暻臣这副隐忍又压抑的模样随时会窒息般的模样,她的心疼同样真切。
这种共情能力究竟是天赋,还是病?
阮意自嘲地勾了勾唇角,看来她没什么资格说别人不正常。
或许本就注定会凑在一起,一群各怀心事的“不正常”,才能把日子过成这样纠缠的模样。
男人表现出的情绪与胸腔中极度相反,几乎扭曲的压抑让氛围变得有些诡异。
要是一直在这种环境下不解释清楚,傅暻臣总有一天会疯掉的吧?
阮意没再说话,只是抬手,指尖带着急切,一下下剥开他胸前的纽扣。
下一秒,她的手便覆了上去。
掌心贴着男人温热的皮肤,能清晰摸到那流畅紧实的线条,从肩头到脊背,再到腰侧。
他的每一寸肌肉都蕴藏着克制的力量,在她的触碰下微微绷紧。
阮意的动作不算温柔,甚至不是轻抚,带着坦然的理直气壮。
“那想要惩罚小坏蛋吗?”
女孩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物投入深潭,瞬间搅乱了男人眼底的沉寂。
“只要你想,怎样都可以。”
前一秒还浸在蚀骨疼痛里的男人,此刻瞳孔骤然收缩,晦暗的光在眼底翻涌。
她总能这样,轻易调动他所有的情绪。
让他痛,让他慌,也能在转瞬之间,点燃他骨子里最原始的欲望,让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。
男人指节泛白,哑声问。
“小意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阮意没回答,只是倾身靠近,指尖探到他腰间,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往下扯。
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里,她仰头看他,抢了他未说完的话。
“这次,就算我怎么抱怨……”
“也不要停,我说的。”
男人的眸色沉得可怕。
傅暻臣刚想开口,让他去拿阮意第一天来到这个家他就备在床头柜的,还未拆封塑封盒子。
他备得多,应该够用。
指尖搂着女孩的腰还没来得及起身,就被一股力道猛地压了回去。
女孩的吻来得又急又凶,带着笨拙与莽撞,唇齿相触时甚至带着点微痛的碰撞。
她像只急于证明狩猎能力的小猫,用尽全力贴近他,试图用这样激烈的方式掩盖心底的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