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的手术台,同样被束缚的身影,只是那时的画面里,阮意早已没了呼吸。
成为了苍白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的
———人体玩偶。
这是男人最恐惧的噩梦,是午夜梦回时能让他浑身冷汗的场景。
有人杀了阮意,在手术台上。
但,这里少了一个人。
顾执的目光凶狠地扫过四周,最终定格在那个站在手术台边的白发男人身上。
记忆从深处疯狂涌来,前世手术室里围在阮意身边的身影,不止他。
而此刻,只有裴敛。
紧接着,更多清晰画面撞进脑海。
他挥刀刺入血肉的触感,温热的血溅在脸上的黏腻,还有……没有防备被他一刀毙命的裴敛。
后来直到杀红了眼,殊死搏斗才捅死的另一个神志不清的男人。
那两张脸,一张是眼前这头碍眼的白发,而另一张……
原来如此。
伤害姐姐的凶手,一直在身边。
顾执的胸腔剧烈起伏着,喉间挤出野兽般的低吼,牙齿咬得几乎快粉碎。
“是你啊……他妈的又是你。”
顾执冲上去的速度快得惊人。
他发觉藏在阮意贴身用品上的定位器呈现出逐渐异常的偏僻位置时,他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。
更别说带枪或武器,此刻完全是凭着一股戾气肉搏。
裴敛反应极快,几乎在顾执动的瞬间就抄起了托盘里的手术刀,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光。
他侧身避开顾执挥来的拳头,手腕翻转,刀面就朝顾执的侧腰划去。
“嘶啦——”
布料被划破的声音格外刺耳,顾执闷哼一声,侧身时手臂又撞上刀刃,小臂立刻绽开一道血口,血液瞬间涌出来,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。
但他像感觉不到痛,反手扣住裴敛持刀的手腕,另一只手攥成拳,狠狠砸向裴敛的侧脸。
裴敛被打得偏过头,白发散乱来,却丝毫没松劲,手腕猛地用力,手术刀又往顾执的肩膀扎去。
他俯身躲开,手肘狠狠顶向对方的肋骨,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。
沉重的喘息声、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、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响交织成一片混乱。
顾执的呼吸越来越粗重。
这一世的裴敛,比上一世难杀太多。
他不知道的是……
面前的男人曾以掌控一切的操纵者身份胜券在握,根本没把其他可能放在眼里。
才让他有机会一击毙命。
可现在的裴敛,眼底近乎疯狂,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,早已没了退路。
或许在他心中,她早已不是完美艺术品那么简单的存在了。
顾执的后背又被手术刀划开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