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辣辣的痛感传来,他却不管不顾,猛地发力将裴敛撞向手术台。
手术台被撞得剧烈晃动,阮意趁机疯狂挣扎,手腕勒得几乎要断掉,蒙眼的白布松了些。
她用力摆头,白布彻底滑落。
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停止呼吸。
顾执浑身是血地和裴敛缠斗在一起,不会疼痛似的,拳头挥得又快又狠。
把她绑到这里来的,竟然是裴敛。
想起来了
阮意眼里只剩下裴敛那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。
男人握着刀的手稳得可怕,刀尖几次擦过顾执的皮肉,血珠溅在地上,溢出刺目的红。
她什么也顾不上了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,顾执他没有刀。
“顾执!小心!”
女孩拼命挣动束缚带,手腕磨出的血把皮带染得通红。
就在男人找准空隙,刀身绷直要刺向顾执胸腔的刹那。
裴敛的目光扫到了挣脱手腕的束缚、正试图扑过来的阮意。
那一瞬间,他的动作猛地顿住,握刀的手腕在极速的反应内猛地向后折返。
就是因为避开阮意的迟疑,顾执猛地欺身而上,左手死死钳住裴敛的手腕,右手顺着刀身反扣,借着对方回折的力道狠狠一拧。
手术刀毫无阻碍地刺入裴敛的腹部,刀刃没入近半。
裴敛浑身一僵,所有动作戛然而止,双脚肉眼可见的开始发白。
他的身体失去力气,缓缓向后退去,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器械台边缘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男人用手捂着伤口,指缝间迅速涌出大量的鲜血。
“裴敛!”阮意看得浑身冰凉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别管他!他想杀了你!”
顾执猛地回头,额角的青筋暴起,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暴怒与后怕,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“你看清楚!上辈子就是他杀了你!”
顾执冲到手术台边,粗暴地扯断女孩脚腕束缚带,反手脱下自己的上衣。
布料上到处浸着他的血,顾执把上衣胡乱地套进她身上,将她从台上搂入怀中。
顾执的伤口还在渗血,顺着手臂往下滴,染上了女孩白皙的肌肤。
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双臂箍得极紧,抱着她转身就往外走。
阮意被裹在带着血腥味的衣服里,贴着顾执滚烫的皮肤。
她下意识地回头,看见裴敛还靠在器械台边,脸色白得像纸,腹部的血染红了白大褂。
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,正死死地盯着她,直到走廊的拐角挡住了那道视线。
手术室里只剩下器械碰撞的轻响和男人略显粗重的呼吸。
裴敛低头看着腹部的伤口,血正从指缝间汩汩往外涌,带着温热的黏腻感。
指尖探了探深度,他眼底没什么波澜,
居然不补刀吗?
他,可是一个医生。